段融看了一眼沉觅芷道:“你要有心理准备,你爹他可能走路有些不方便的。”
他也不过是好意提醒沉觅芷让她有个准备而已,也算尽了一些绵力了。至于其他的,段融觉得他恐怕也爱莫能助了。
沉觅芷一听到此处,眼神微微发红。她能想象得到,她爹在狱中,受到了怎样的折磨。如果照段融的说法,她爹走路都走不了的话,那她能救出她爹的希望就更缈茫了。
刘书山听了段融此话,却是眼神颇为好奇地看了他一眼。
府城地牢,是何等机密之地,里面的消息都封锁的严严实实的,他这个地头蛇都难探知到里面的消息,段融是怎么知道的?
刘书山虽然心中疑窦,但他也是个颇为谨慎的人,并未当面问出。毕竟能查到这种机密消息的渠道,任何人都不会随便透露的。他又何必探人隐秘呢?
交换完消息后,几人都眼神期待地看着段融,问他有什么好的想法没?
段融只打着哈欠,说没什么想法,今天太晚了,明天再说吧。
他如此说时,明显地看到了沉觅芷的眼神瞬间就黯淡了下去。
段融也觉得沉觅芷可怜,而且她舍命救父的孝烈之心,他也很是感佩,但一码归一码,这事明显是刀山火海,如何敢胡乱攀扯?
几人也确实都累了,连番赶路,今天一天更是精神一直都处于紧张状态。此时,眼见距离天亮也就二个时辰左右了,他们都抓紧去睡觉了。
萧玉竟然舍弃了段融,跟沉觅芷睡一个房间去了,搞得段融此时孤零零地睡在床上。
他翻了个身,将另一个枕头,抱在了怀里。
其实,方才有一个很重要的消息,他没有跟沉觅芷、刘书山他们分享。
那就是汝阳府的布政使杨稷,将要亲自前往神云府,他此去的目的就是想办法,让沉焰柳案的文书十日内审核完毕,下发到汝阳府来。
段融之所以不说,是因为他觉得这个消息,虽然今天刘书山调查不出来,但是明天他一定就知道了。
因为堂堂一个布政使离开了汝阳府,一定会有人知晓的。既然刘书山能探知到的消息,段融觉得还是等他告诉大家比较好。
毕竟他分享完地牢内的一些情况,刘书山看向他的眼神,就已经有些奇怪了。
果然如段融所料,第二日中午,刘书山就将他们都聚在大厅,说了布政使杨稷前往神云府的事。
“十日?”沉觅芷立马就坐不住了。
“是!”刘书山也知道沉觅芷焦急,但他必须将实情告诉她。
沉觅芷的身体忽然有些颤斗,她的情绪正处在激烈的震荡当中。
她忽然转身,向着段融,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含泪道:“段大哥,只要你救我父亲一命。我沉觅芷这条命以后就是你的,你们夫妻二人,可以予取予夺!我沉觅芷此言,天地可鉴!”
沉觅芷说着,竟然砰的一身,向段融磕了个头,她此时情绪激烈,真气浮动,一头磕下去,直接将一块地板,砸成了齑粉,腾起了淡淡的烟来。
萧玉立马上前一步,欲拽起沉觅芷。“觅芷妹子,你起来,段融他受不起你如此大礼!”
沉觅芷却是倔强地匍匐在地,任凭萧玉拉她,也不起身。
她明白,她不是在为她自己求,她是在为她爹求。
段融道:“你起来吧!你这样,我会折寿的!”
沉觅芷闻言,抬起头来,她已经泪流满面。
她生性冷傲,就是因为她的这种性子,身世给她的伤害,才会成倍扩大,扭曲着她的心灵。
但此时,她为了她爹的命,她已经放弃了所有的尊严,甚至也放弃了她的命。
她方才已经说了,只要段融救了她爹,她的命,段融就可以予取予夺!
这是甘愿为奴的意思!
“段大哥,你向来足智多谋,求你救我爹一命!”沉觅芷说着,再次匍匐跪倒,她的肩膀不住耸动着,显然情绪已近崩溃。
萧玉眼神无奈地看向段融,问道:“你想到办法了吗?”
段融沉默地看着匍匐在地的沉觅芷。
其实,昨晚躺下后,他还真灵机一动,想到了一个方法。只是他心头一直有些迟疑。他虽然怜悯沉觅芷,但却实在不愿出手去救沉焰柳。
一个祸害百姓的贪官,死不足惜!
但此时,他看着匍匐在地,肩膀耸动,近乎崩溃的沉觅芷,他忽然改了主意了。
沉焰柳虽然该死,但他偏偏有这么个孝烈的女儿,也是他命不该绝!
而且沉焰柳丹田已废,他就算救下沉焰柳的残命,但绝洗不清他身上的罪孽,他这一生也只能隐姓埋名的活着,也不可能再做危害苍生的事。
段融想至此处,已经准备答应沉觅芷,因为他想到的这个方法,只要不出纰漏,不仅能够救下沉焰柳的命,而且他们任何人都不会暴露。
西门坎坎在一旁,忽然看着段融,道:“你要有办法,就帮帮她。就算冒点险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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