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融瞪了他一眼,忽然走进他的身侧,低声道:“你把那东西烧了我就帮,怎么样?”
“啊”西门坎坎一愣,没想到段融此时忽然又提这事,但他此时也是不忍沉觅芷那种近乎崩溃,折节下跪的可怜模样,便道:“好,我烧。”
段融看了他一眼,低声道:“你最好给我说话算话。”
刘书山就站在西门坎坎身边,眼神古怪地看着他们。
“你俩在那嘀咕啥呢?”萧玉忽然冷眼问道。
段融笑道:“没啥。”
然后他看着还在地上匍匐着的沉觅芷,道:“觅芷,你要真想让我救你爹,就站起来。”
沉觅芷闻言,立马起身,她脸上还挂满了泪,便道:“段大哥,你是答应了?”
段融点了点头,道:“你先起来!”
沉觅芷这才站起身来。
她知道此事很难,但这三个月来,无论是多么难的案子,只有到了段融手中,都能迎刃而解,故而段融一应下她,沉觅芷就相信,段融一定是找到了救下她爹的方法了。
刘书山的脸上却有些阴晴不定,他忽然看着段融,道:“段大哥,此事关系甚大,你确定能救下沉伯父吗?”
段融看了刘书山一眼,立马明白了他的意思。
刘书山是怕受牵连,这是人之常情。他刘家整个家族都在汝阳府内,他将沉觅芷留在这隐秘别院里,就已经是冒了风险了。
段融看着他,道:“你放心吧,书山,我们既不劫狱,也不劫法场。我不仅会救下沉觅芷她爹,而且我保证,我们这里的每一个人都不会暴露!”
刘书山的脸微微一红。段融显然是窥破了他心中的隐忧。不过,他实在想不出,既不劫狱,也不劫法场,那如何救人呢?大变活人吗?
虽然段融的话,说得颇为自信,但在场诸人,却都面有忧色。
毕竟此案,可是汝阳府主陈循亲自督办的,此人养了一批食客,其中不乏江湖好手和一些奇技淫巧之人。
要从他手中把人救下,而且还能不暴露,要不是段融屡破奇案,已经摄受住了他们,他们还真会以为段融是在说疯话呢?
“既然决定要做,我们就事不宜迟,立即行动!”段融雷厉风行地说道。
毕竟,他只有十日时间,而且这第一日已经过去一半了,时间上真是说不上充裕啊!
段融看着沉觅芷,沉声道:“觅芷,你要立即返回去办案,把你手里那件办了一半的案给办完。而且要在第十日的晚上再离开!”
“啊”沉觅芷没想到,段融一上来就是让她离开此地。她爹就在府城地牢内,随时会被刑处,她如何能走?又哪里有心思去办案呢?
段融知道沉觅芷接受不了。“我知道,这有些强人所难了!但必须这样!你的不在场证据,是我计划里,很重要的一环!”
沉觅芷虽见段融如此说,目色却还在迟疑。
段融扭头看向萧玉,道:“你跟她一起去。案子的事,她就是去了,也没有心力办,你帮她搞定。”
萧玉闻言,点了点头,立即就领略了段融的意思。
段融是担忧沉觅芷一个人根本在那边待不住,搞不好又跑了回来,才让她跟着去,一半是帮她办案,一半是看着她。
段融道:“你们现在就走。到了那边把你原来的衣服换上,日日到衙门里去点卯,让那些人看到你!”
沉觅芷闻言,忽然怔怔地看着段融,道:“段大哥,你真的能救出我爹吗?如果你真能救出我爹,我听你的话,现在就走。”
沉觅芷此时实在狠不下心来离开,她需要段融再告诉她一遍。
段融看着沉觅芷的脸色,就知道她心中的想法,他忽然道:“觅芷,你放心!假如我救不了你爹,我就砍了西门坎坎的脑袋,给你当夜壶用。”
萧玉和刘书山都被西门坎坎那滑稽样,逗得微微一乐。
但沉觅芷和段融,却都脸色郑重。
不知道为什么,段融那句毫无逻辑的荒诞话语,却瞬间让沉觅芷如同吃了定心丸一般,她那颗焦躁撕裂的心,瞬间就安定了下来。
“好,我信你!”沉觅芷说完,转身就向外走去。
萧玉立马走到段融跟前,道:“你把握吗?”
段融语气平淡,道:“八九成吧。”
萧玉目色一闪,道:“那我走了。你小心啊!”
段融嘱咐道:“看好那丫头,别让她给我添乱,我这边就问题不大。”
“我知道。”萧玉脚步匆匆地向外,追沉觅芷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