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孜省叹道:“来瞻,你这招自污之法,我是没想到的看来你真的已经把形势摸得很透彻了,知道自己并无能力解决天家之困境但我觉得你这样做还不够。”“请李侍郎赐教。”
张峦拱手道。
李孜省笑道:“你看,梁芳现在穷途末路,你去参劾他,最多被人认为你是落井下石,不知好歹,但朝中有一人却如日中天,你若是敢参劾他的话,定会被人认为你是正直无私无畏,人人将你当成人臣楷模。”
张峦双目瞪得溜圆,感觉自己脑子不太够用了。
朝中还有这种牛逼人物?
谁啊?
庞顷就像是张峦的嘴替,问道:“道爷,你不会是想说,这个人就是您吧?”
“嘿嘿。”
李孜省继续在那儿笑,“来瞻,为了助你成事,你看我这牺牲够大吧?”
张峦惊讶得合不拢嘴,战战兢兢问道:“道道爷不是,李李侍郎,您别言笑了,我我哪儿敢啊?”
李孜省决然道:“你想跟朝中文臣打好关系,让他们认可你,你必须要走他人不敢走之路,而眼前这条路是我帮你铺好的
“你参劾我,体现出你的正直无私,能为你谋求个好名声,将来能让你于朝中站稳脚跟,这就是我能给与你的帮助。”
张峦听完后,简直到了感激涕零的地步。
这是何等伟大的精神,竟为了我的仕途前程,牺牲你?
等等。
不对,李孜省牺牲啥了?
只是让我参劾,但我明显参劾不倒他啊!
“来瞻,你要记住,我时刻都站在你背后,与你心连心。”李孜省说着,已经站起身来,大有一种舍生取义的架势。
张峦跟着起身,咂摸了一下这话里的意味,心想,我听着怎么觉得那么别扭呢?
庞顷笑着指点:“道爷这是在帮张鸿胪为你彰显名声你尽管参劾,只要你敢挑头,必定会有人与你肩并肩”
“可我”
“来瞻,你是担心自己没头绪,不知从何处切入,是吧?放心,我回去后,就给你找个方向,你也可以顺着这思路来,诸如我垄断朝纲,对于朝中大臣的任命独断专行,甚至中饱私囊”
“道爷,咱悠着点如何?”
庞顷在旁边提醒,要参劾可以,最好是找不是重点的东西,你句句专切自己软肋,你是不想活了吗?
李孜省道:“言辞不够激烈,如何体现出来瞻你的正直?且我还会给你一些他人不知的罪证!最好把我联系到梁芳身上!”
“呃”
张峦继续懵逼。
庞顷道:“那就随道爷的计划行事吧张鸿胪不必惊讶,相信道爷还会帮你参劾梁芳,让他不得好下场呢。”
李孜省道:“虽然炳坤平时说话不中听,但这句他倒是说对了,我会帮你参劾梁芳,就在别人以为我跟你是一伙的时候,你再参劾我,这样你就能洗清党同伐异的嫌疑,他人都会认为你是朝中顶天立地的谏臣。”
张峦本是给李孜省好一通灌输,让对方知道自己儿子背后隐藏着的庞大计划。
谁知转过头,他就被李孜省狠狠洗礼了一番。
互相洗,自己脑子都快被洗没了。
所以当张峦送走李孜省后,赶紧从鸿胪寺回到自己家中,然后一门心思等着儿子回来,要把如此炸裂的消息告诉儿子,让张延龄帮自己分析。
一直等到日落时分,总算见到自家两个小魔王回来,他上前一把拉过张延龄的手臂,拖曳进了正堂。
“爹!”
张鹤龄站在正堂门口往里边瞧,意思是不让我进去听听?
“你先去吃东西,为父特意买了烤鸭回来你平时不是最爱吃吗?”
张峦当天对大儿子也是心平气和。
张鹤龄一听有自己爱吃的东西,根本懒得听老父亲的话,一路狂奔往内院去了。
随后张峦才把李孜省今天找他的事,一五一十跟小儿子说了,最后还做出总结:“儿啊,你真是神机妙算,猜到李孜省可能会去找我,那药方应该很快就会起作用”
“嗯。”
张延龄点头。
张峦道:“你不说点儿什么吗?你说李孜省让我参劾他,究竟有何目的?他是想跟我划清界限吗?”
张延龄仔细思忖后说道:“爹,我能说,我也没看懂吗?”
“啥?”
张峦惊讶地问道,“你小子也有看不懂的时候?”
张延龄道:“你入朝后,早该明白,我们对于所有事情的发展和判断,应建立在完善讯息的基础上,但在李孜省让你参劾他的这件事上,我们能得到的情报实在太少,无法进行综合分析。”
“听着挺玄乎。”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