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孜省这是有毛病吧?
徐琼道:“秀才入翰林院,从无此先例,恐难以成事。就算有人举荐,只怕也是贻笑大方。”
庞顷笑道:“这点您倒是不用太过担心,想张大人为朝廷拨乱反正,已赢得人心,此时迁太常寺少卿,必定会有人觉得对他不公。若有人提出让他进翰林院修习,再有几个人推波助澜到时道爷为了彰显他有容人之量,一切不就水到渠成了?”
徐琼疑惑地问道:“非要这么做吗?”
“是的,必须如此!”
庞顷肯定的道,“这是道爷亲口答应张大人的事,不做成,难免会显得小家子气。”
徐琼感慨道:“真是一个敢提,一个敢应。”
庞顷听完也不恼,只是在那儿笑,顺带道:“您也是性情中人啊!”
可不是么?
不是性情中人,敢这么评价李孜省?还是当着李孜省头号幕僚的面?
徐琼道:“此事是要有人提出来,但最好不是在下,需另觅他人。”
“哦!?”
庞顷一听,徐琼这是要公然拒绝?
不过他到底有脑子,当即问道:“何人比较合适?”
“来瞻还有一姻亲,乃银台司经历沈禄,由他提出来,到时我在背后帮衬一下,再有人为此说说话,或就可以了。毕竟非进士入翰林院,还要授予编修之职,确实从无先例。”徐琼提出解决方案。
这事不能由我来提。
我身为吏部右侍郎,应该很清楚朝堂拔擢官员的规则才对,我贸然提请,他人会觉得我有意坏规矩偏帮张来瞻,对我们的名声都有损害。
但沈禄来提,那就合情合理了。
毕竟沈禄只是举人出身,又不在吏部任职,不明白官员升迁的弯弯绕,情有可原。且就算朝中人指责他坏了规矩,他也可以说全是为了仗义执言。
反正就算最后丢了官,沈禄那边也没多大损失,到时不管是李孜省还是张峦,都会帮他找补回来,而他徐琼却丢不起吏部右侍郎这样的高官位置,毕竟朝廷正三品大员都是一个萝卜一个坑,他一旦下去了,再想回来就千难万难。
庞顷思忖后点头:“徐侍郎所见果然高明。那这事就这样说定了,回头有人提出此议,于部议时您要坚定站在支持张大人一边。至于吏部李尚书,道爷也会提前打好招呼。”
一个吏部尚书,外加个吏部右侍郎,再有朝中头号权臣加持,目的是为了帮张峦进翰林院。
这配置可说相当豪华。
本来不可能的事,突然间就好像一切都可以做到顺理成章。
徐琼提醒:“此事非要有科道言官参与不可。”
庞顷笑道:“这点徐侍郎不必担心,能打招呼的地方,一个都不会少。总归这次的事情,一切都是朝中人自己提出最后道爷只是为了彰显风度,体现他的高风亮节同时也是为了让张大人不再影响到道爷办事才会答应调来瞻去翰林院做个清贵的闲差仅此而已。”
徐琼惊讶地道:“李银台这是把所有后续发展路程都铺设清楚了?”
“算是吧。”
庞顷拱拱手道,“跟徐侍郎您说话就是直接。其实张大人也很委屈,本来这件事与他无关,他参劾梁芳和韦眷,乃出自公义,谁知唉!”
“所以说,是李银台自己要参劾自己?”徐琼问道。
庞顷笑了笑道:“有些事不好明言,您自己明白就行。敝人先告辞,回头还要去见其他人,就不叨扰您了。”
“请。”
徐琼重重地吸了口气。
瞬间感觉,张峦这是要踏入朝廷核心权力层的节奏。
李孜省这么全心全意帮他,爱护他
张峦还是太子的岳父,这背景
不服都不行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