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延龄道:“平时也没见你关心爹。”
“我我那是事务繁忙,没闲暇。”
张鹤龄道,“你是不知道我平时有多少应酬。”
张峦骂骂咧咧:“你小子还有应酬?忙着组织人手,去街面上惹是生非吗?别以为为父不知道,你现在虽然在锦衣卫中供职,却不务正业,很少去衙门应卯,整日到处溜达。回头我就对你姐夫说,把你的官职给下了。”
“别啊。”
张鹤龄一脸着急之色,“你这个做父亲的,不希望儿子好吗?”
张延龄叹了口气,道:“行了,爹,咱们父子已经没有多少共同话题了,何必要勉强呢?你的病已无大碍,只是别操劳,剩下的,你自己看着办吧。”
“那就好,那就好。”
张峦笑着道,“放心,为父往后滴酒不沾,至于那个事也会很节制绝对的!要是再病重,那就怪为父自己不知检点,不会怪你。”
张鹤龄嘴里塞着牛肉,口齿不清,好奇地道:“你们怎么越说越邪乎,在这儿打哑谜呢?爹,到底有啥好事?带上我呗?”
“滚!”
张峦毫不客气骂道。
入夜后,李荣来到关押刘吉的院子,与朱骥一起凑到窗户前看,只见房内刘吉正在一盏蜡烛下,对着桌子上的饭菜垂泪。
那凄惨的模样,让李荣大为吃惊,他侧头看向朱骥,指了指里面,好似在问,怎么才一天没来,就成这光景了?
朱骥示意到外面说话,别打扰刘吉。
于是李荣跟着朱骥到了院门外。
朱骥将上午张延龄和覃吉携手前来之事,如实跟李荣讲了。
李荣震惊地道:“你是说,张家二公子一番威胁下来,竟令之前冥顽不灵的刘阁老转性了?”
“也不知他是否真的妥协了。”
朱骥道,“只是今天他看上去有些不同寻常。”
李荣走到一旁坐下,嘀咕道:“还说陛下为何要让张家二公子前来见刘吉,感情是敲山震虎。难怪这位小国舅不到半年时间,就成为朝中一号人物,手段可真是非比寻常。”
朱骥道:“有没有可能,是张国丈授意他这么说的?”
李荣问道:“你不知宫里边的情况今日陛下刚对司礼监下达旨意,要求在接下来两日内解决张国丈入阁的问题,不过以后张国丈并不在内阁行走,仍旧以户部右侍郎的差事为主。
“只待张国丈入阁,就安排翰林学士刘健入阁,再往后可能就是李东阳,谢迁。如此看来其实张国丈跟刘吉并无直接冲突。”
“不管张国丈以后在不在内阁供职,总归是入阁了,怎么能说没冲突呢?”
朱骥不太理解。
在他看来,若是按照李荣所言,张峦一旦入阁,且不论是不是挂名,都是次辅。
以后徐溥有个三长两短,或是退下来,张峦就是首辅。
李荣不耐烦地挥了挥手:“你不明就里,非得跟咱家犟吗?今日之事,肯定是张家小国舅自作主张,他下手稳准狠,一下就拿捏住了刘吉的七寸。”
朱骥道:“但刘吉现在好像并不想轻易就范。”
李荣点头道:“那今晚,就得你我去跟他好好谈谈,再添上一把火。不然刘吉真的退下去了,你我从中起了什么作用?人是咱请来的,这种有利于谈话的环境也是咱创造的,可不能让人白捡了功劳。陛下对于让刘吉知难而退之事,非常在意,谁能让他退下来,就是功劳一件。”
朱骥急忙道:“听凭李公公差遣。”
就在李荣和朱骥盘算怎么立功时,张峦已经要出去浪了。
只是不凑巧的是,就在他到了崇文门内自己金屋藏娇的院子,准备来个通宵达旦时,这边李孜省却派人前来,邀张峦过府一叙。
大概意思是,你不来,随着我南下,可能未来一段时间都见不到了。咱还是在走之前,把该说的都说清楚。
“这是没事找事吗?”
张峦心中那叫一个窝火。
祁娘本已在院子里迎候,见张峦一脸不情不愿的样子,笑着宽慰:“老爷放心去赴约吧,晚上几时回来,院门都给您留着。”
张峦抓耳挠腮,突然想到什么,道:“要不这样,你随我去,路上咱可以聊聊天,不至于空虚寂寥。”
“啊?”
祁娘没想到,张峦竟然这么急不可耐。
她心说,你早干嘛去了?
非得在这种情况下,以这种急切的方式,连体统都不顾了?
张峦凑过去,低声耳语几句:“如此这般,了无声响,即便是赶车的也听不到,这街路上一直都很嘈杂”
祁娘道:“老爷留着精神,晚上来这儿宣泄出来,不更好吗?非得如此?”
“走了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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