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峦催促着,让祁娘稍作整理,与他一起出门上了马车。
马车在街道上走得很慢。
可惜始终都有到终点的时候。
经过一段时间行驶,马车都停了下来,外边常顺已在催促张峦下车,他还没完事,心中不由一阵烦躁。
“催催催,就知道催。你小子难道不会把嘴闭上?老爷要下来,自己就会,用得着你多嘴多舌?”
张峦气恼地喝斥。
祁娘在黑暗中,用哀求的口吻道:“老爷,到地方了。”
正说话间,外面传来李孜省的声音:“来瞻兄,等得你好辛苦啊,怎如此晚才来?”
张峦兴致瞬间全无,低声道:“等我。”
言罢整理衣衫,片刻后掀开帘子,从马车上跳了下去,不想一个站不稳差点儿闪了老腰。
“来瞻,小心些怎不用马凳呢?”
李孜省赶忙招呼身后的庞顷,道,“快过来扶。”
“没事。”
张峦这时才发现自己脚趴手软,跟个软脚虾一样。
他勉强站稳,强笑道:“还以为跟以前一样,身轻如燕,健步如飞,却未曾想,一场病下来,全都不同了。”
李孜省见马车里有异动,好奇地问道:“贤侄延龄也来了吗?”
“未曾。”
张峦赶紧岔开话题,“咱里面叙话吧。”
李孜省见张峦神色有异,略微琢磨便猜出个大概,笑着道:“行,咱先进府再说。”
说话间,便把张峦往里面请。
李府中院,灯火辉煌。
宴客厅里居然摆了两桌酒菜,让张峦实在是意想不到。
他看了看左右,好奇问道:“今日有多少客人?”
“就你我。”
李孜省道。
“那”
张峦用手指了指,好似在问,只有咱两位,有必要吃两桌酒菜么?
李孜省叹道:“你的病情如何,进食什么才好,我这边不太清楚,便只能主随客便,按照荤素搭配整饬出两桌一边是素斋,一边是正常的菜肴。来瞻,为了请你过来,我可是了心思的。”
张峦摇头道:“这时候,不应该铺张浪费,咱随便吃几口,对付一下就是了。”
“无妨。”
李孜省道,“府上下人多,吃不完的,给他们用就好,不会浪费的。如今陛下主张节俭,咱怎能不注意呢?你放心,我说到做到。”
张峦心想,希望不是我们吃不完的你直接拿去倒掉,或是喂狗就好。
随即二人坐下。
酒菜丰盛,环境却很素雅,连个唱戏的都没有,也没有婢女在旁侍候。
这让张峦颇为费解。
李孜省道:“来瞻,明日我就要动身南下,这一去便是三载,在此期间怕是你我很难再相见。”
“不至于如此吧?”
张峦惊讶地问道,“等你手头的事情理顺后,难道不可以经常回京来看看?”
李孜省叹道:“既是为陛下做事,必定得尽心竭力,不敢有丝毫懈怠。除非中途回京述职,或能与你仓促一面,否则所有心思都将放在治河上。”
“那”
张峦道,“看来我是得好好为你饯行才可。”
“所以便有了今晚的酒席。”
李孜省叹道,“我还特意准备了好酒,想与你一醉方休。”
张峦赶紧摆摆手:“不可,不可,吾儿说了,我不能饮酒,否则就是跟这条老命过不去一场病下来,改变太多了。”
李孜省微微颔首,道:“我能理解,大病一场,如同重活一回那咱说点儿别的事?”
“李尚书请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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