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庞顷大吃一惊。
心想,听听,你这说的都是些什么啊?
被人称道,说忠君体国的张国丈,竟说出这种不要脸的话?
你就不为中原地区成百上千万百姓着想?
张峦感慨道:“这样吧,你让李尚书用心治河,我听吾儿说,今年黄河不会有大灾。大灾应该发生在明年,所以治河上一切按部就班!让他放一百个心便好。”
“这”
庞顷心说这叫什么方略?
靠赌天意,不出水患,然后让我们放心修河道?
那真出现灾情,这事你能负责?
不过,也不能确定,其实你就是因为得到一些天意的指引,知道今年马上黄河要出现大的灾祸,故意称病不出,把户部侍郎的职位让给别人,等出事之后,你再回来收拾残局。
这样黑锅都是别人的,而你却成了力挽狂澜的大功臣。
虽然以你张峦的人品,应该不至于做出这种失格的事但谁知道你的人品是否有商量的馀地呢?
“这样,炳坤,你听我的。”
张峦道,“河工事,你暂且放宽心,如果真要变卖家产,我找徽商帮忙。钱粮往南运,我也帮你找人。”
“”
庞顷心说,我谢谢你啊。
你不帮忙筹集经费也就罢了,竟还想帮道爷变卖家产?
确定你不会从中渔利?
“回头我再找吾儿,据说这两天他就要回京了。”
张峦道,“等我有了确切消息,定第一时间找你!都是为了帮李尚书,为了让大明国运昌盛。我断不会袖手旁观。”
庞顷此时总算听出来了,张峦是在拿一些话术套路他。
或许不是张峦不想出力,而是因为他真的使不上力,多数事情只能靠他儿子这才是根本缘由。
张峦没有收受任何礼物,见过庞顷后就回到别院。
祁娘心中有所牵挂,甚至想帮庞顷说话,于是带上茶点前去侍候,特别提到这两天会有新人前来。
“什么意思?”
张峦道,“庞炳坤刚回京,便要往我这里送人?”
祁娘笑道:“既是请人帮忙,当然要投其所好!您这里不缺田宅,不缺银两,只缺一些老爷,您该明白奴家是什么意思。”
张峦道:“我就说嘛,庞炳坤肯定有别的安排。但问题是,我已经应接不暇了,再送来,我不得白白养活?图啥啊?”
祁娘听到这话,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好似在问,老爷,咱能要点儿脸吗?
这里的人,是靠你来养的?
话说,你在这里更多象是个客人,其实做主的不一直都是我?而背后的大金主,就是人家李孜省?
“祁娘,实不相瞒,目前我手头没钱。”张峦道,“要是我有银子的话,早就给李尚书送去了!难道我不知他现在奇缺银子吗?”
祁娘道:“妾身知晓。”
张峦感慨道:“而庞炳坤回京,就是为了筹集银子的他找我帮忙,也是为了给他筹募钱粮。你说,我有什么办法帮到他?他给我送什么,也改变不了我无助且无能的现实啊。”
祁娘显然没想到,张峦会如此坦诚。
竟对她推心置腹,坦言自己没本事。
“但您在朝中的声望,是他人所不能及的。”祁娘道,“您都拿不到银子,谁能呢?”
“吾儿啊!”
张峦显得理直气壮,道,“所以我觉得,李尚书不应该给我送礼,应该给吾儿送礼才对。他知晓吾儿喜好什么,能对上胃口,那才叫真本事!可惜到现在,我都不知吾儿哪儿来这么大的本事,可以赚取那么多银子,更不知他究竟是想要些什么!在他那边,投其所好,可说难比登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