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种权力结构导致皇权旁落,为宦官干政埋下了隐患。
到了弘治朝后期,由于王越被黜,武备松弛,鞑靼人三次攻入辽东等地,达延汗甚至将王庭迁移至河套地区,北疆防线成为土木堡之变后最废弛的时期,全都是文官失去控制后的结果。
可是文官集团为了维护儒家价值观,在史书上过度美化弘治形象,竟有中兴一说,实际上名不副实。
此时的朱祐樘在张延龄辅佐下,有钱又有权,正意气风发,他笑着道:“岳父推荐的人,准没错……且岳父都说了,徐卿家既有能力,资历也足,有何不可呢?”
张峦没料到自己的能量这么大。
只是单纯推荐一下徐琼,以此来增加自己阵营的厚度,本来还以为皇帝就算对此有意,也会找朝中大臣好好商议一番,进行一下极限拉扯。
毕竟他自己入阁时,都经过一两个月时间的拉锯,还得等西北之战军功加身后,那些文官才半推半就让他上位。
而如今提请徐琼进内阁,竟这么容易?
我提一句,陛下当面就同意了?
“陛下,是否再考虑一下?”
张峦起身要走时,甚至还觉得眼前这一幕太不真实。
朱祐樘宽慰道:“岳父无须担心,这件事我会去落实。不过相信比当初提请岳父入阁时,要容易许多。”
闻听此言,张峦一个激灵,恍然大悟。
心中高呼:我是猪脑子啊!
我上位,可不比徐琼难吗?
我是谁?
没当过进士,最多只是个监生肄业,朝堂还没进几天呢,就以外戚的身份骤然晋升高位,那能容易才怪。
而人家徐琼是什么身份?
天顺元年的一甲榜眼,作为前翰林学士本来就是入阁的热门人选之一,现在让他入阁,简直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亏我还认定自己跟皇帝关系近,觉得我这边更容易提拔,原来我才是那个最难“破格”之人。
……
……
张峦出了宫,整个人兀自有些郁闷。
“老爷,夫人已经先行回府了。”见到张峦的人影出现在宫门前,常顺一溜小跑过来,气喘吁吁地道,“说是就不等您了。”
张峦皱眉道:“这么着急干嘛?我去见皇帝,也没耽搁多久啊。”
常顺摇头道:“具体为何小的就不知了。可能是夫人觉得,您跟九五之尊谈的绝对是天大的事情,不想让您分心吧。”
“哼,这会儿又当起善解人意的贤妻良母了?”
张峦黑着脸道,“装给谁看呢?”
常顺见张峦发火,不由诧异地问道:“老爷,您这是遇到什么不顺心的事情吗?”
张峦摆摆手道:“把马车赶过来……护送的人都在吗?嗯,阵仗还不错,以后出门就这规制!
“对了,老二……吾儿延龄在南方可有消息传回来?”
常顺看了看旁边立于马旁的十多名衣着光鲜的锦衣卫,笑着说:“老爷,您问错人了啊,您当父亲的,二公子有事不跟您汇报,会跟小人说吗?”
“那臭小子,南下后连点儿动静都没有。”
张峦有些不满,“不过倒是陛下那边好像有不少消息……感情我不仅在朝中无足轻重,在家里也是可有可无……吾儿有事也不与我商议……”
常顺心说,咱这位老爷好大的意见!
得,我还是别去惹他,免得变生不测。
“钱庄如何了?”
张峦登马车时问了一句。
在前面赶车的常顺随口回道:“一切都挺好的啊……如今生意越做越大了……”
张峦问:“钱庄开始放贷了吗?”
常顺摇头:“这个我就不清楚了……老爷,您缺银子吗?”
“何等蠢话?”
张峦厉声道,“我可是钱庄东家的父亲,相当于钱庄的大东家,我缺钱还需要借?带我去看看,正好我没亲眼见过呢。”
“啥?您还没去看过?”
常顺也很讶异。
你没去过,装什么大东家?
谁不知道这事儿是二公子亲手操持的?
你一直都龟缩家中,过你的悠闲日子,从来不出来参与各种俗务,如今你骤然去钱庄装大东家,也没人会信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