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别山里上好的乌头,岂能不知。”
郁韵舟再问,“既是从老家过来,又知我身份,还特意寻上门,不知老家可有人托先生给我带了家书信缄?”
“自然有信,不然怎好到掌柜这里借住。”
暗号全都对上,郁韵舟这才松了口气,然后又疑惑道,“从前老家来送信的都是表弟,怎么这次突然换人了?”
来人这才说道,“表弟只送药厂的信,在下却是专门为东家送信的。”
郁韵舟一愣,连忙将这人请到后堂,让伙计在前面看好店铺,别让外人进来,这才问道,“不知东家有何指示?”
来人从怀中掏出一本帐簿,递到郁韵舟手上,“老家来信,山里的乌头熟了,东家让掌柜的把gg放出去。”
郁韵舟接过帐簿,浑身激动的发抖,在敌人境内当了大半年的细作,终于要干到头了,于是他又追问道,“不知这次来了多少治病良药,由谁护送?”
送信人当即道,“三十万斤附子,保管药到病除,由杨把头和朱把头分两路运来,这帐簿里便是gg。”
郁韵舟都惊呆了,“三十,万斤?还是附子?好一记刚烈的猛药,先生且稍等,让我先看看这帐簿。”
“好说。”
郁韵舟当即从方面的书架上拿出两本伤寒杂病论和金匮要略,对着帐簿中的药材,数量,价钱等数字开始翻译,那篇卖药的gg很快被他翻译出来,跃然纸上。
‘维轩辕历公元肆仟〇肆拾玖年,岁次壬辰,圣武军讨虏大元帅公输锦,昭告江浙生民书:
‘天倾北阙,地裂幽燕!自胡羯窃鼎八十一载,以腥膻之俗僭称正朔,以犬马之伦乱我纲常,七宗罪孽,天人共愤,十恶不赦,神鬼难容!
‘一曰夷狄僭统,毁我冠裳,狼居胥山牧马奴,敢坐明堂称天子,裂汉家衣冠做胡服,毁圣贤典籍填沟渠,九儒十丐之令犹在,五刑三屠之孽未消!
‘二曰禽兽之行,坏我纲常,父夺子妻谓收继,兄淫弟妇号国俗,子烝父妾如犬马,臣欺帝姬僭正统,淫风妖氛乱国政,胡羯禽兽犹作乐。
‘三曰祸起萧墙,荼毒苍生,两都烽火燃九省,父子相残争大宝,黄河溃堤三千里,饿殍塞道犹斗兽,至正宝钞掠民膏,开河石人招天谴!
‘四曰奸相窃国,豺狼当道,脱脱兄弟执权柄,运河白骨筑相府,保举亲信充州县,弟犯国法犹逍遥,阻立东宫效司马,皇后銮架拦门庭!’
郁韵舟翻译到这里顿时一愣,有些不可思议,脱脱阻立太子,还和皇后苟且,想要效仿司马懿纂位?这这这这,不会是真的吧,这檄文是谁写的,难道真有这回事?
这文章要是传檄天下,恐怕元顺帝给脱脱的十二道金牌就要来了
等郁韵舟把全篇檄文翻译出来,送信人这才起身告辞,临走前又对郁韵舟问道,“对了,除了送这封信,东家还让我问问,那朱、葛两家什么态度?可有意投奔?”
这里说的朱、葛两家,自然就是江南的两位名医,朱丹溪和葛可久了,鲁锦去年就派人联系过他们,但两人却迟迟没有回音。
郁韵舟当即往斜对面的方向努了努嘴,“那不,我这情报站就开在葛氏医馆复生堂的对面,那葛可久也知道我的身份,却一直没有将我告发,这是为什么?估计他们就算没主动投奔,也是逆来顺受,本着多条门路多条道的想法,而且我估计,可能还与之前徐寿辉东征杭州有关。”
送信人点点头,这才说道,“那我就先回去给东家复命了,还请掌柜尽快将这gg传至各地,冬月十五之前,一定要将其广而告之,昭告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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