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朱丹溪十分干脆的回答道。
陶广义和他对视了片刻,见这老头丝毫不露怯的样子,也是拿他没办法,反而是朱丹溪率先不耐烦道,“怎么样,陶万户还要再问吗?老夫现在可能继续看诊了?”
陶广义暂时没有办法,这人还帮自己老爹治病呢,总不能真的撕破脸,于是只能无奈拱手道,“今日打扰先生了,不过这本书怕是真的和反贼有关,留在这里只怕会给先生招来灾祸,还是由我替先生暂为保管的好,若是丢书那人寻来,先生也可以派人叫我前来,我定然带书前来归回。
“至于先生的那位弟子,若有消息一定会告知先生。”
朱丹溪不咸不淡道,“那就有劳陶万户了,文二,叫下一个病人过来。”
“好嘞先生。”
陶广义父子见他跟没事人一样,继续叫人看病,不准备搭理他们的模样,这才对视一眼,往陶太公所在的后院而去。
父子俩刚到后院,陶广义的妻子赵媛贞就上来小声问道,“出了何事,我怎么听医馆的杂役说,你拦住了外面的病人,还对丹溪先生审问起来了,人家现在可是帮君舅治病呢,你可不要胡来。”
陶广义当即道,“夫人放心,只是询问一些公事,无甚大碍。”
赵媛贞皱了皱眉,见他手里还拿着一本书,但是书卷着她也看不到书名,这才疑惑道,“丹溪先生一个医者,你是个万户,又不是捕快,你和他能有什么公事?”
“哎呀,你就不用管了,照顾好我爹就行,总之已经没什么事了,你就不要操心了。”陶广义顿时敷衍道。
赵媛贞看了父子二人一眼,这才哼道,“懒得管你们爷俩。”然后才转身进了屋。
父子俩则是来到院子里再次打开了那本书,陶景明又问道,“爹,丹溪先生说的是真的吗?”
“假的,他在说谎,反贼一定和他有联系,还有他那个徒弟戴思恭,说不定现在就在反贼处。”陶广义十分肯定,然后又面露思索道。
“但是要说他想要造反,主动联系反贼,这我也是不信的,该是反贼主动找上的他,只是反贼为何找他,这我就猜不到了,朱丹溪是当世名医,也许是请他治病也有可能。”
陶景明好奇道,“那爹为何如此肯定丹溪先生是在说谎,万一真是反贼细作落下的书呢?”
“呵。”陶广义顿时嗤笑道,“你还小,不知朱丹溪的过往,这人年轻的时候,跟为父那么大时就敢顶撞官府,脾气大的很,要是有人敢象今天这样拦住他的病人,不让他看诊,他早就破口大骂了。
“可是我刚刚拿着书质问他时,他却十分镇静,显得从容不迫,这很明显是不正常的,他应该上来就骂我才对,而他没有骂我,就恰恰说明他心虚。”
“原来如此。”陶景明恍然大悟,然后又问道,“那爹现在打算怎么办,丹溪先生还给太公治病呢,总不能真把他抓起来吧?”
“抓他?抓他有什么用。”陶广义当即摇了摇头。
“刚才那些不过都是我的推测而已,又没有证据,抓了他反而会惹来一堆麻烦,定然有许多人为他说情,而且他真不一定知道多少,真正和反贼有联系的,应该是他那大徒弟,可是此人现在又在反贼的地盘,我们拿他也没办法。”
陶景明又问道,“那书呢,丹溪先生这里真的只有一本?”
这次陶广义皱了皱眉,这才说道,“这不好说,但可能真的只有一本,反贼找他的目的无非有二,要么是请他去治病,要么是想让他给反贼当细作,但无论哪个,都没必要把这整套的公输秘典给他,这又不是收徒弟,带上这本公输子,也可能只是为了表明身份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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