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总是这样”
陈梓洋想说他总是想得太多,总是这样畏手畏脚,可一想到沈鹤时那些过往,他又说不出口了,人性格的养成很大一部分来自幼年的接触的环境与人物,沈鹤时性格里或许有些缺陷,但那些缺陷都是过往留下的烙印,这不能怪他,只能怪命运对他太坎坷。
“对,我总是这样。”
沈鹤时难得松了支撑全身的力气,他的背微微驮起,靠在扶手上,眺望远方。
他总是不够勇敢,不够洒脱,过去的很长一段时间里,他以为自己足够坚强,坚强到过往的厄运并没有给他留下太大的阴影,可是成熟长大后才明白,虽然曾经已逝,但有些伤疤早就在不知不觉中烙印在了他的骨子里。
他跳不出自己的舒适圈,也学不来别人的勇敢与洒脱。
两个人沉默着站在露台上,很久很久,直到沈鹤时开口。
“回去吧,外面太冷了,我困了。”
于是两个人隐退于黑夜之中,让海风于潮汐消化情绪里的那些不甘与无奈。
次日,沈鹤时调了个凌晨四点半的闹钟,草草收拾了一番就准备去找唐观,他怕这人到时候又睡过头了。
房间门刚打开,却发现唐观早就站在门外,他吓了一跳,“什么时候来的?”
“刚准备敲门你就出来了。”
唐观起床起得着急,穿了件花衬衫在身上就出了门,脸都还有点肿。
沈鹤时伸手替他理了理鸡窝似的头发,又折回去拿了件自己的外套递给唐观。
“外面冷,别到时候又生病了。”
“哦。”
唐观和沈鹤时身量相当,穿上沈鹤时的衣服除了短了一截基本没什么不合适,唐观低下头闻了闻,外套还携带着沈鹤时平常惯用的冷木香水味道。
“现在去会不会太早啊?”
“起都起了,去那儿等着吧。”
两个人磨蹭着出了门,外面雾蒙蒙的一片,只有最远的一颗星星还亮着。
海岛上是高低不平的山崖,房屋高一层第一层的建在海边,淡季里早起看日出的游人不算多,稀稀疏疏的几道身影,笑着闹着从他们身后走过。
唐观起得太早,整个人脑袋都不清醒,呼出一口又一口的冷气傻傻地沿着沈鹤时走过的地方迈步。
蜿蜒的公路之下,一处高塔屹立在海前,塔下的浪潮声此起彼伏,沈鹤时在塔下不远的缺口找了处沙滩坐下,随后他拍了拍屁股旁边的空地,示意唐观也坐下来。
两个人陷入了长久的沉默,沈鹤时是因为有心事,唐观却是因为脑袋还没从困意中跟上来。
时间过得很快,海天相接之处显现出鱼肚白来,照亮了澄澈的水面,有海风带着潮湿的咸味拂面而过,沈鹤时静静地看着,鱼肚白变成了粉红色,天边出现一道橙金色的光亮,细沙在手中流散,那道橙金色的光将下面的红日从海里捞了上来,在远方构成一道红色的线条,海面波光闪闪,海面与天边,两轮红日紧贴在一起。
离他们不远的地方,一对小情侣相拥而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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