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镇将他小心地放到地上,这才艰难的站起身来。
树林里千疮百孔,入目皆是人马的尸体,一些小树被战马撞断,树枝上沾着刺目的殷红。
再看向整条防线,首先映入王镇眼中的是那些歪倒的机枪,紧接着他看到了倒在机枪边上的弟兄们。
王镇小心翼翼地从人马的尸体上跨过,检查一个又一个的机枪阵地。
一路看下去,他的眼睛越来越湿湿润。
很多弟兄身首分离,被战马踩踏成肉泥。
战场异常的惨烈,人血和马血散发出来的味道几乎要将所有人吞没。
王镇感觉有些头晕脑胀,走路的时候摇摇晃晃的。
在刚刚这几分钟的战斗中,特别机枪连至少伤亡了六成弟兄,元气大损。
后方的树林里依稀传来吵闹声和枪声。
王镇捡起地上的一把马刀,缓缓的向树林里走去。
侦察营副营长曹彬缩在土坎后面,双手死死地抱着脑袋。
他感觉有无数匹战马从自己的头顶上掠过,身体遭到各种各样的打击,到处都传来疼痛。
但他一动不敢动!
就好像过了一万年那么漫长,脚下的土地不再震动,头顶也感受不到劲风了。
他终于有勇气拔出脑袋!
眼前是密密麻麻的尸体,重伤未死的马儿流着眼泪看着他。
“呼!”
曹彬长长的呼出一口浊气,战斗终于结束,而自己奇迹般的活下来了。
他想要哈哈大笑,笑声却卡在喉咙里,不争气的眼泪噼里啪啦的从脸颊滑落。
他站起身来,却见全身上下沾满了血肉和泥浆的混合物,俨然一个泥人。
远处的树林边缘人影晃动,曹彬定眼看了片刻后才知道,那是机枪连的弟兄们在抢救伤员。
或许是因为刚才的惊吓过于严重,他感觉浑身无力,摔坐在地上,靠着一匹死去的战马剧烈喘息着。
“八嘎呀路,支那人,死!死!死!”
骑兵第六联队联队长越泽六郎中佐和最后的20多个骑兵被侦察营的弟兄们包围在树林里。
越泽六郎挥舞着手上的马刀,歇斯底里的喊叫。
“狗日的小鬼子,缴枪不杀!”
侦察营的弟兄们围堵在骑兵周围,大声地喊着。
朱天辉看到了人群中央的那个中佐,有心抓活口,对周围弟兄喊道:
“尽量不要开枪,把俘虏送给旅长,旅长有大用!”
话音刚落,外围的一个小鬼子忽然惨叫起来。
朱天辉立刻扭头,只见特别机枪连连长王麻子将一个鬼子骑兵从马背上拽下来,手上的军刀干脆利落地捅进鬼子的胸膛。
把鬼子骑兵杀死之后他依然不解气,高举军刀砍下了对方的脑袋。
朱天辉急忙说道:
“王连长,旅长要俘虏啊!”
王镇头也不回,还想继续去砍鬼子。
“老子要给机枪连的弟兄报仇,谁拦着老子砍谁。”
王镇怒气腾腾的样子吓了朱天辉一跳,他只能退一步说道:
“那个鬼子指挥官得留着,万一能够从他的身上敲到一些情报呢?
王连长你放心,咱旅长对待鬼子俘虏的态度你也是清楚的,问完情报之后旅长会好好的消费他,他会死的更加痛苦。”
王镇心里对莫凡又畏惧又尊敬,终于冷静了一些。
朱天辉大手一挥,周围的弟兄们开始挺着刺刀缓缓上前。
小鬼子虽然骑在高头大马上,但是架不住周围弟兄们人多,四面八方捅来的刺刀让他们无处招架。
树林里血腥味弥漫,不多时只剩下越泽六郎一个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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