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鹏程看了一眼文鸯,文鸯也是满脸寒霜,举着录音机的手都颤抖着,显然气的不行。
“这么多税,你们也交?”
“政府下来支农,我们自然要多支持政府,高干部,怎么,你们哪儿不用交吗?”
高鹏程张了张嘴,伸手握住老人家瘦骨嶙峋、粗糙干瘦的大手,说:“大爷,那是乱收费,现在,国家支农,那里可能收这么多税?”
老人家脸色变了变,接着流下两行泪水,“天杀的呀,说是政府要收的,警察都来了,把俺家娃子活活打成了残废,呜呜,他们是乱收税呀,不是给政府收的,呜呜……”
林小贤带来了政府的“最高指示”,为了支援农村建设,要统筹管理,乡亲们要进行互助,所以,要缴纳各种税费补充国库,夏丰收的儿子夏富贵觉得他是乱收费,要带头抵制,还要去县里告状,一下子惹怒了林小贤。
结果,夏富贵被林小贤当成了典型,那天乡里来了好多警察,当着全村乡亲的面儿,把夏富贵的一条腿生生打断了。
林小贤还说,看在乡亲们比较朴实的面子上,就不判刑了,否则,夏富贵就凭这种拒绝纳税的反革命行为,至少要判十年。
夏丰收千恩万谢的把孩子领回家,为了给孩子治腿,花了好几千,但孩子的腿到现在也没好。
“你们在家治?怎么不去乡里或者县里?”
“林支书说为了统一管理,全村都不允许私自外出,想要出去,得有保安队的人跟着,说是这两年外面越来越乱,骗子和小偷很多,怕我们老百姓吃亏上当,怎么,这也不对?”
高鹏程猛地站起来,他在屋子里足足转了好几圈,这才把怒火压抑下来。
夏丰收向高鹏程他们说了好多事儿,基本汇总起来,就是:第一,林小贤把五保户、军烈属、特困户的补贴全都停止了,谁想要补贴,送钱或者送人,所谓的送人,就是家里漂亮的点的女人,送给他睡,在村委会,有一间专门的屋子,是林小贤的宿舍,好多女人就是在那里被糟蹋的。
第二,征收许多苛捐杂税,不缴税就抄家,从家里拉东西走,许多乡亲的耕牛都被他们给拉走了。
第三,林小贤喜欢玩女人,村里大姑娘小媳妇他都睡遍了,没有一个能逃脱了他的毒手,每天晚上,他的屋里都不会空着,他自己就说,他就是佛头岭的皇上,佛头岭所有四十岁以下的女人,都是他的妃子。
第四,林小贤纠结了一大批地痞坏人,组建了村治保会,只要有敢反抗的,轻则挨顿打,重的就是拆房烧屋,去年甚至有一个人还被活活打死了。
第五,统一管理,每星期统一上课,美其名曰统一思想,实际上是让大家背诵赞美林小贤和他的所谓的业绩的文章。
“王八蛋!这个王八蛋,千刀万剐都不为过。”
高鹏程非常生气,从夏丰收老人家里出来,他气的一直咒骂着。
“文鸯,你去县里找孔志强孔县长,跟他说,我高鹏程实名举报林小贤。”
“你傻不傻?”
“你什么意思?你难道让我继续忍下去吗?”
“高鹏程我说你傻你还跟我犟,林小贤自己的话,他有这么大的胆子,这么大的能耐做这种事情吗?我感觉,这个佛头岭根本是林小贤做的一个羊圈,把这些乡亲当成羊养着了。”
高鹏程冷静下里,叹了口气,“对不起,文鸯,确实,我不够冷静,这个事情我们还需要继续落实,而且,还要想办法揪出幕后的黑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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