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参加这个节目,先要做很多的准备。第一件事就是找回兰尼当初的户口。
万幸的是,因为兰尼六年前被登记在地震生还的名单上,所以这六年她的身份并没有被界定为死亡,而是失踪。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自己还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证明,兰尼有一种想哭的冲动。像是终于从不见天日的死亡边缘里被拉了回来,重新开始了一段旅程。
因为不想再和山上的那六年扯上任何关系,所以兰尼没有透露祝家派人绑架她的一个字。只是编造自己地震后失忆了,四处流浪,现在终于恢覆记忆,和自己的弟弟重新相见。
重新办理好身份证后,兰彻找了间二居室的房子给兰尼安顿。家具什么的一应俱全,是兰彻一个有钱的朋友闲置下来的空房。兰尼问:“你把我带了回来,怎么想你的父母交代?”兰彻对她打哈哈:“怎么交代是我的事,我父母是不会对我怎样的。现在去电视臺报名才是最要紧的,今天可是截止日期呢。”
兰尼随兰彻去了电视臺报名,五天后,迎来了海选的第一场。
四个评委,个个打扮得光鲜靓丽,眼角眉梢是遮挡不住的算计样子,却还要硬生生装成知心大哥大姐的样子。一位女明星满脸堆笑的问她:“你今天到这里来,是为了什么?”
“我是想找回我的爱人。”
“哦?”另一位评委来了精神,似乎觉得这是一个可以发掘的好故事:“难道你们是因为音乐结缘,所以你想用歌声找他回来?”
“不是。我们之间的故事和音乐没关系,我在音乐上也没什么天赋。只是我们分开很久了,我知道这个节目播出后会有很高的收视,我希望他可以从电视里看到我,知道我在找他。”
评委的兴趣一下消失,语气充满了不屑:“我们这个节目是为了寻找充满感情的声音,你完完全全就是来寻求曝光率的哗众取宠之流,不觉得自己在玷污音乐吗?”
“充满感情的声音是源自于心中的感情,我知道自己在音乐上没有什么造诣,但我对我心爱的人充满了感情,我会用这种感情唱歌,也一定会唱出好的音乐。”
像是懒得和她争辩一般,评委摆摆手:“唱吧。”
音乐的前奏响起,兰尼略微顿了顿,开始唱歌。所有人都不解的皱紧了眉头,这是一首他们完全没听过的歌,像是小孩子唱的童谣,没有丝毫吸引人的地方,也没有华丽的高音和浑厚的低音部分。兰尼只唱完了一小段,评委就做了一个停止的手势。
“你的嗓音不错,但是不吸引人。你的歌也不错,可还是不吸引人。这种平平的表演,实在没有留下来的理由。”说着,评委就要拿起手中“淘汰”的牌子。
“评委老师,”兰尼从容的开口,“我唱这首歌是有原因的,我和他是在高中认识的,这是我们班级的班歌,也是我和他共有的第一段回忆。如果你把我留下,以后的每一期表演,我都会唱一首与他有关的歌,我和他的故事也会慢慢浮出水面,这难道不是一件美好的事情吗?这难道不是充满感情的演唱吗?况且,”兰尼压低了声音:“这难道不是节目的一大噱头吗?”
四个评委互相讨论了一会儿,领头的那一个说:“导播,把她最后说的那句话剪掉。”然后露出满意的笑容,举起“晋级”的牌子:“你的歌声虽然柔弱,但却充满对爱人的爱意和对学生时代的怀念,真的很美。也期待你在这个舞臺上继续演绎你和他的故事,最终可以找到他。”
走出演播厅,兰尼的脸上浮现出一种如释重负的笑容。她知道自己的唱功不行,想用这个故事引起评委的兴趣,没想到自己还真是心想事成。兰彻知道了,也为她的别具匠心感到讚嘆。
节目播出后,果然火的一塌糊涂。其中兰尼就吸引了很多的註意,大家都对这个外表美丽,声音清澈又用情至深的女孩有了好感。甚至还发动起了“帮兰尼找男友”的活动。兰尼也在采访中表示,关于男友的信息会在比赛中不断公布。
随着节目的越来越火热,兰尼没能等来梁欢夏的信息,却等来了一个意料之外的电话。
打电话的听声音是个中年男人,他问:“你是兰尼吗?你的父母是不是兰庆,沈悦?”他说出了兰父兰母的名字。
“你怎么会知道?”兰尼不自觉地握紧话筒。
“我认识你的母亲,你的亲生母亲。”对方过了很久才又给出了这样一句话。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