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娘本想趁着碧玉病好早早将她送回她夫家李府,没料到这个丫头先一步找到了楚瓷,跪在铭乐堂的前庭里,一边流泪一边请求楚瓷将她留下。
楚瓷也是没想到她从夫家逃回来是要重新待在景王府做婢,她不免吃了一惊。
云环一面给楚瓷收拾了茶盏,一面命巧儿呈上郑大田做的药膳,道:“主子,碧玉姑娘举动于理不合,既已出嫁为妇,又如何能再回来给主子们为奴?怕是她夫家也是不准的,正所谓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女子一惯以夫为天,想她碧玉一个妇道人家竟不管家里意见私自逃出来,这本是有罪的。”
“她原是这王府里的人,她一回来这上上下下的人都看着呢,我可不能擅自做主让她是留是走。”楚瓷闲闲尝了一口温热的药膳粥,用帕子擦拭了一下嘴角,“云环,你先让她回去,等晚些时候问过了王爷再给她答覆。”
云环应一声,出去扶起碧玉,拿帕子给她拭去满脸泪水,劝她回去了。
碧玉倒也听话,但眼睛一直望着正堂,三步一回首,诸多不舍,想来是万分渴望欲见景王一面。
晚间,楚雅归来,楚瓷将此事跟他讲了,询问他的意见。
楚雅只是淡笑,“楚瓷以为呢?”
“但凭王爷做主。”楚瓷并不想管这事,碧玉本就是景王的人。
“那我明天再做决定。”楚雅也不欲在这事上多费口舌,不再谈她,命人传了膳。
他有意回避,楚瓷自然看出来了,没有多说什么,但心里不免起了疑,照下人们的说法来看景王以前是很宠爱碧玉的,但一时之间突然对她冷淡至此,让她想不明白,更是疑惑他们之间的关系。
第二日,楚雅上完朝归来,着一身绯色官袍,刚迈进铭乐堂的前庭,就被一直守着的碧玉唤住了。
他楞了一会儿转身,瞧见了那个清秀温柔的女子,“碧玉。”
楚雅的神色未变,温和而疏离,淡雅而矜贵,只有眼底闪过了一道琥珀流光。
碧玉一见楚雅便潸然泪下,双膝跪地道:“奴婢见过王爷,王爷安好。”
“起来吧。”
“奴婢有罪,不敢起身。”
“既然自知有罪,你也不会再过来找本王了,有什么话起来再讲。”
楚雅转身进了院子,步入花厅,周群立马给他呈上了一盏茶水。
碧玉跟进来,跪在楚雅跟前,一边抽泣一边道:“这几月在外,奴婢实在挂念在王府的一切,因而违背了常规伦理私自从通州李家跑了回来,奴婢别的也不求,只盼王爷能让奴婢继续留在府里伺候王爷起居。”
她说出心里愿想,用袖子擦干了泪水,半晌没听到答覆,她又急忙磕头道:“就算让奴婢伺候王妃也是好的,奴婢……奴婢只想待在王爷身边!”
楚雅放下茶盏,看了她一眼,眼神很淡,“可还记得你出嫁时本王和你说的话?”
“……记得。”
“本王知晓你心里在想什么,但那是不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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