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玉重回景王府,干起活来也比以往更有劲了,即使是在偏远的西院,她也总露着笑脸跟丫头婆子小厮们抢活干。
“放着我来!”这是碧玉最常说的话。
府里的下人们无不喜欢她,她头上顶着的“逃妻”的坏名声也逐渐不那么重要了,人人都欢欢喜喜地喊她“碧玉姐姐”。
碧玉愈加温柔体贴了,这一回林聪要给铭乐堂送一些布匹过去,碧玉也过去抢下了,称自个儿给王爷送去。
林聪犹豫了一下,先前碧玉送过来的时候顺娘交代过凡是铭乐堂的事万万不可叫碧玉插手,他是个聪明人,又在景王身边待了好几年,知道碧玉这个大丫鬟与众不同,在王爷还未娶妃之时他们都以为碧玉是要留着给王爷做通房的,哪知王爷早早将她送走嫁人了,他原也是不太懂得王爷的意思,随后见到景王妃的容貌才晓得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碧玉虽比不上王妃精致,但胜在清秀,眉眼间竟有几分相像王妃,犹是脸颊上那两个酒窝,出奇得神似。
林聪脑子里刚冒出这个念头时不免吓了一跳,想来王爷也是顾忌这个,但也不至于将碧玉嫁出府去那般严重,他想不明白,于是摇摇头,也不再多虑。
当下,他对着碧玉笑一笑,婉拒:“你还是将这个院子扫一扫,这布匹我送去便好。”
“不不,管事,还是我送去吧,不劳烦林管事了。”碧玉陪着笑,伸手就去拿他手里的两匹布料。
林聪往后退了一步。
碧玉看出他的意思,便蹙了眉道:“莫不是管事觉得碧玉已嫁做人妇,不好再跟往常一样伺候王爷了。管事想想,碧玉好歹做过铭乐堂的大丫头,王爷的习性我还是了解的。”
她说着指着他手里的两匹布道:“管事,你手里这匹葱绿色的云锦料子就不对王爷的胃口,想来是要给王妃做衣裳,而王爷喜紫,像这匹堇色罗锦就很讨王爷的钟爱。且王爷喜欢衣裳上绣何纹,裁何种样式,我都一清二楚。所以管事这事便交给我去办吧。”
碧玉笑瞇瞇,林聪倒楞了一下,他早听闻碧玉这丫头见多识广,是个有才气的丫鬟,心思又细腻,难怪旁人都要嘆她生错了一个奴才命。
林聪嘆口气,松手。
铭乐堂,楚瓷见到碧玉亲自过来,毫不意外,只叫云环接过了布匹,又客气地留她说了几句话。
碧玉问:“王妃是在准备不多久的寿王大婚之事吧?”
楚瓷笑:“你有什么好的想法?”
“该备的礼想必王妃都备齐了,奴婢哪里有什么想法。”
“碧玉谦虚了,我早听说你这个丫头心思细腻得紧,以往王爷的起居都是你在照料着,我还要向你请教呢。”
“奴婢惶恐,王妃过奖。”碧玉垂下了头,一副卑谦模样。
楚瓷看了看天色,眼见楚雅也快回来了,便让碧玉再留一留。
等到惠儿通传说王爷归府了,楚瓷便借故往后院的园子去了,只留下碧玉一人。
碧玉呆了半晌,听闻一道熟悉的脚步声接近,她的心几乎吊在了嗓子口。
“碧玉?”来人停在门口。
碧玉心一跳,回眸,瞧见那个官袍整洁笔挺的男人逆了一身夕阳,晚霞红得滴血,将楚雅衬得有如天降之神,浑身散出一股矜贵之气。
依旧优雅高贵而又温文儒雅,骨子里却对任何人都透出冷漠疏离的姿态来。
碧玉眼圈发红,无尽的思念在她心里彻骨蔓延,千言万语百种情绪,最终湮灭在一个忧伤的笑容里。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