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十五的时候京城落了很大的一场雪,纷纷扬扬,洒满整个城池,世界一片冰雪,白得寒凛,冷得刺骨。
楚瓷一早起来就看到白茫茫的庭院,楞了一下。
云环端着脸盆进来,哈了一口气,道:“主子醒了啊,奴婢今早起来发现这雪下得真大,比咱们还在南阳王府里的时候见到的任何一场雪都要大,都要冷。”
她穿着一件素绿的绒花厚袄子,笑呵呵的,见楚瓷套上一件石榴色金丝滚云纹的大氅,忙要过去帮忙更衣,楚瓷笑:“给我拧了毛巾过来。”
云环忙应了,拧了热乎乎的湿毛巾过去,给她擦了脸。
等用过早膳,楚瓷让云环叫来周群。
周群也穿着厚厚的长袍子,在铭乐堂的抱厦里恭恭敬敬站着,答话:“禀王妃,王爷一早进宫了,让王妃勿念。”说罢他呈上一封信,“这是王爷吩咐小人交给王妃的。”
楚瓷接过,叫周群下去了。
抖开信纸,上面苍劲而俊秀地写了一行字:“宫中多事,归期不定,留家勿念,万事小心。”
楚瓷莞尔,收起信纸。
午间时候,她刚用完饭,下人来报说寿王妃拜访。
自打她在寿王府赏菊之后赵婉就没来过她府上,今日不知怎么过来拜访了。
楚瓷眼底冷澈,叫人请她过去花厅候着。
云环道:“寿王妃许久没来了,今日下这么大雪,怎么倒过来了?”
是啊,今日下了这么一场大雪,路上积了厚厚一层了,若地面不清扫,走路都困难,赵婉竟这会儿过来了。
外头还飘着雪,冷呼呼的风不住刮着,花厅里罢了好几个炭盆,虽烧了银丝碳,可还是很闷。
赵婉一进来就脱了外头那件堇色绣牡丹银丝滚边的貂毛斗篷,给红玉拿着。
许久不见,楚瓷竟发现赵婉这些日子消瘦了不少,衣领下锁骨深刻,还隐约有些红痕,赵婉的鹅蛋脸都瘦成了瓜子脸,面色很白,唇色也不光鲜,整个人好似生了场大病一样。
“婉妹妹,你怎么了?”楚瓷虽然忌讳楚嵘,可一见赵婉如此消瘦,仍免不了心疼,“这冰天雪地的,你竟一个人过来了,也不怕冻着,人也这么瘦了,你是哪里不舒服吗?”
赵婉露出一个苍白的笑容,“叫姐姐担心了,婉儿没事,只是前段日子着凉了,也没来看望姐姐,上回赏菊之事也怪我府里的爷儿,怠慢了姐姐。”
“都过去了,何必再提。只你今日冒雪过来看我,不单单是为了上回的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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