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待见阿德丽娜的重点就在于此,她把这个大社会太过理想化,往小了讲她头脑里根深蒂固全世界就两种人:好人,坏人。一旦她认定谁值得共处就立马掏心掏肺,却不知道有某种人亦正亦邪、从不和另一方划清界限。
再往细了说,就是被别人卖了还要帮人家数钱的傻逼。
我最烦这种堂吉诃德式傻逼,顽固一根筋通到底,尽给人添麻烦,对比下来最卑鄙的倒成了我。
“出弥!”她猝不及防,慌张别过脸冲我示意,“你搞什么啊啊?!!!”
我一面留心围过来嫖客们的神情一面低头安抚她,“这条街上的女人哪有不做生意关门休假的,为了行动顺利小姐你就牺牲一下。”
她死命抗议企图从我手下扭打脱身,我充满了痞气的讨价还价引起底下口哨一片,几个没钱的下流穷鬼缩在人群最后,用各色淫/秽的市井俚语占口头便宜,龌蹉的用词不堪入目,同时质疑我漫天要价的附和声也越来越大。
一气之下我扳起阿德丽娜的羞赧脸,她倔强地死命往后退没想到早已被我揪住了衣裳,这么一躲一拧,又是大片肌肤随褪去的裙衫而出,“没钱装什么大爷,滚去巴勒莫打听一下整个城区这么好质量的处别家有吗?!。”
也许是阿德丽娜不同于其他女人千娇百媚的主动,这番折腾后倒也引起了几个客人继续跟我讲价的兴致。嘈杂的你来我往抬价声中,一匹灰白高头大马拉行的两轮马车静静路过阳臺门前的大道,正好直对我停了下来。
我正在兴头上,迎头一个酒红色的布袋飞来,抛飞弧线划过人群头顶落到我脚边,是清脆的金属碰撞声。我诧异,将准备咬我手腕的阿德丽娜往下一掷,抽空挪脚尖把口袋口扯大,金光闪闪的一堆钱币爆瞎了我赤/裸裸挂着对金钱渴望的眼。
我这才抬头看扔钱的人,他坐在马车上,通过车窗狭窄的窗户丢来钱袋,马车上没有任何标示连车夫都裹得严严实实。见有人大手笔定下了生意,围在阳臺前的一帮男人没了希望一哄而散。
人全散去后我仔细想了想,我避开马车里神秘人的视线俯低身体问阿德丽娜:“你是床上功夫好还是拳脚功夫好?”
她凶狠瞪我一眼,“这两个可以等同吗?!”
“你衣服都换了又没家伙在身上,这两个随意一个都能保证你安全归来。”
“……不不、不是吧你真要把我卖了?!说好了做样子而已嘛!”
我摇摇头,“你不懂这是职业操守问题给了钱就要办事,那口袋里抵得上我大半年的薪金,再说了你去了我又没什么损失……”
“我怎么这么想揍你呢……”
我猛地站起来,“这位客人您是亲自上来接还是我给您送下去?”
“花冈出弥!!!”
阿德丽娜破釜沈舟手肘往后压住我的侧腹,我不慌不忙反扣她的双手一个借力抵消了她的进攻,抽出腰间的手绢拧成绳状,一晃手拉紧两头直接勒入她的嘴里。膝盖轻巧地冲她膝盖窝一发力,在阿德丽娜失去平衡快跌下去时,不失时机两手左右扯紧勒住她嘴的布条强迫她抬起脸,少女喉咙里挤出难受的呜咽。
搞定这一切,我却看到带着黑色小羊皮手套的手从车窗边缘伸出,手指轻点笔直指向我,低沈的嗓音像烟雾四起,“我要找的,是你。”
我楞住没提防阿德丽娜的逆袭,她一脚扫堂腿蹬开我后,径直一脚就将我踹下了阳臺。我虽然下意识前滚翻避免了更为尴尬的场景但实际也够狼狈了。没等站稳,阳臺上的少女扯下塞住嘴的手绢,事不关己睥睨我。
爬起来的我回头对着阳臺上的阿德丽娜比了个标准中指,等着吧混蛋迟早有一天我要把你扒光了挂在彭格列大门上。
蛮不讲理拒绝邀请头也不回转身明摆着告诉可能在暗处的犯人:我不属于莱昂街。
思考着如何在不还钱的基础上搞定这个神秘人,我气焰嚣张踏上马车坐定。往好处想,随机应变曝出彭格列的名号来脱身也不是不可能,毕竟这个家族在西西里乃至意大利的影响力都非同小可。
车门一关上马车随即开始往前走,此时再想要扭动门把手却只感到冰冷的门扣在手里纹丝不动。我触电一般窜起来急速进入戒备状态,谁知对面坐在阴影中的客人轻言出声安抚了我,音色和刚才判若两人。
来者是花冈出弥认识的人吗……
明白必须先保持自身冷静,我瞇眼使劲辨认黑暗中那人的轮廓,看来看去就只有他顶着的那头标新立异的发型救了我于水火。
“d大人……?”我试探着唤道,见对面的人没有异样反应便知道我这颗形同usb的大脑又存储进了原主人的记忆印象。
目前在我对面,翘腿坐得优雅无比的男性便是g提到过、我爬墻的另一个重要人物——d·斯佩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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