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在第二天上午再次就情报疑似洩露一事同g交换意见时,差不多我已经将来龙去脉摸了个通。按g的话说,乔托那里没有任何突破口,他只能指望我从阿诺德手握的情报原件上找到线索。
我到底还是没有辜负上司的期望,他想知道的,阿诺德大人也没有隐瞒我。虽说阿诺德大人一开始还对我这个其他部门的人员有成见,但幸运的是在少女残杀案中我的能力得到了他的认可,一来二去加上不用给工资,大人指使我干点什么已经相当驾轻就熟。
巴勒莫清晨的天气不错,空气微冷,但云层间肉眼就可见降下的阳光。
我盘腿坐在g办公室的地毯上,有一茬没一茬和他搭话。覆原状况惊人的黄瓜颤颤巍巍推着一个球,蹬踹着滚到我身边,我再把专门找来打发它多余精力的球扔出去,如此反覆。
“火漆被细线一类的东西从底层割裂,在窃取完情报后,稍微烤化表层再黏上去的。阿诺德大人之所以发现密封的火漆被动过,就是因为在二次融化后火漆原本的松香就淡了,取而代之焦味加重。”
“犯人现在还在城堡里,所以他不会贸然取走原件,最大可能是默记下来后另抄写了一份。”
g擦枪看我,“还有追回可能?”
“必须追回。”我定定直视他,“这是阿诺德大人的死命令。”
“问题就是,谁动过情报。”
“完全没进展吗?”
我托腮看黄瓜乐此不疲追着球不放,像个随时随地上满了发条的小玩偶。
“也不是没有……除了羊皮纸特有的味道和火漆的松香,二次加工的杂味外,情报原件上还有另一种鲜为人知的气味……”
听毕他神色肃然,立马放下了手里还在保养的枪械。
……药膏的气味。
是我在阿德丽娜被劫当晚回到驻地后,给她送去的药膏的气味。那盒药膏是朝利大人特地托人从东瀛带来的,在巴勒莫当地根本不可能出现相同的东西。
就像解开礼盒的包装一样,不过和礼物揭晓那一刻的亢奋心境不同,当我慢慢把这件事告诉g的时候,他的脸简直阴沈地可以拧出一季的暴风雨。
“那么,大人你如何判断呢。”我明知故问地瞇眼笑,“是相信事实,还是相信你们的挚友?”
g并没有马上给我答覆,他抬手摩挲桌上的枪,将最后的零件装配上去,随手一扣,清脆金属碰撞声后我看到他有条不紊把抽屉里的子弹一枚枚摁进弹匣里。
“我不会包庇任何人……在此之前我还是要问一句,犯人是能接触到阿德丽娜的人的可能性有多少?”
说的也没错,如果是能和阿德丽娜接触的人犯案,有药膏的味道是不足为奇。可阿德丽娜尚在休假中,除了例行下楼吃饭散步外,推辞了同所有人见面的请求。
“那么久就是这几日她会去接近的人吗……”我冥思苦想,“乔托是不可能的,几位大人那里我也没得到相应的通报,除此之外能让她主动上门的……”
“拉维尼娅。”
g吐出的这几个字像一根寒针刺进我的尾椎骨。
拉维尼娅,阿德丽娜从连环杀人案凶手手底下救出的少女。当她发现拉维尼娅和乔托那天的事后,确实有可能亲自上门对质。
“她确实那日出现在乔托房间里……”
不仅如此……
我后知后觉发现此事尚有值得深思之处。
“g大人,我突然想到……为什么之前一直觉得少女残杀案还有谜题悬而未解,被忽视的一环不就正在我们手里攥着的吗。”
“凶手残杀少女来拼凑人型,是因为扭曲的爱慕,那么他到底爱慕的是谁,是谁令他不得解脱……为什么我们找不到关于那个从未出场女人的蛛丝马迹……”
“按照凶手犯案的一般习惯,他都是临时选取受害者,即刻下手抛尸才让行踪如此诡异……那么为什么拉维尼娅知道戈黛特头发的颜色?”
听到我口中说出逝者名字时,g触电一般从椅子上站起,“戈黛特!?”
“前日拉维尼娅见我第一句就告诉我自己不会像‘戈黛特’那样,这说明至少在第六名受害者出现时她就已经被凶手囚禁了……得知名字暂且不说,连发色都清楚的话……”
大脑里快速倒退着有关案件的细节,我猛地捕捉到更多可疑之处以,“不是囚禁……她是自由的,所以……所以才能在千钧一发之极出现助格雷科一臂之力!”
“啊!可恶!当时为什么没有立刻想到!……格雷科和她受伤的地方都是右臂啊,如果按格雷科小姐所说她保护着那女孩逃出火海,拉维尼娅受伤的地方就不可能是被她掩护着的右半边身体!”
“拉维尼娅在撒谎。”
我和g对视一眼就确定了她的嫌疑,随即两个人不约而同、几乎同时从原地窜起奔出门外。
我在前一路狂奔,g因为一边跑还在一边吩咐手下封锁出口,不得不减慢速度稍稍落在我后面。而争分夺秒赶到安置拉维尼娅的房间门前,我才发现比起这个狡猾的潜伏者,我们反应的效率还是慢了一步,只有一个女仆在整理房间。
g冲过来正巧看到我揪着女仆的衣领恶狠狠嚷叫:“她哪去了!!”
女仆被我吓的面色铁青,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是今天离开吗,还是刚才?”g见状从我手里把女仆搭救下来,尽量把语气放的轻缓好让她有时间喘气,“我听说她联系上了外地的亲人……”
女仆颤抖地抬起手指着门外。
刚才才逃跑的吗?……我二话不说上前一步从g腰间的枪套里拔出一把手枪,拔腿如离弦之箭飙了出去。
“花冈!啧……”
g喷怒的咆哮被我远远抛在背后。
不知跑了多久,在一条长长的走廊一边我发现了拉维尼娅的踪影,在发现我追来之前她正提着一小箱子的行李往外走,看样子是准备不动声色从城堡的侧门逃脱。
空荡走廊上急促脚步声引起的回声像战鼓号角一般被放大,震得人耳膜呜呜作响,拉维尼娅很容易觉察到我。她发觉不可能再继续伪装下去后,也失去了停下来辩解来蒙混过关的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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