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到这个女人的背影楞了楞。
“放弃霍德。”sivnora抬高音量嘲讽,“何必自欺欺人,你们都知道……”
“她是站在我一边的。”
阿德丽娜头也不回,“……她能救我,救很多人。”她拂袖离去,“这就够了。”
她扶着栏桿走入房中,关上了门。
我低俯在草丛掩映中,一直怔神到sivnora消失。
他的发言让我大吃一惊!
如果sivnora话中指代的对象没错,他口中自信称为“站在己方”的人,应该就是我,花冈出弥。
但是我无论如何也回想不起什么时候表明了从属的态度,在这样一种摸不着巴利安和圣裁团底细的情况下被敌人的一方如此断言。相比不解,我的不安更加浓重,像水墨在宣纸上慢慢浸染扩大。
不是我,是花冈出弥。
sivnora印象里那个“站在身边”的人是花冈出弥。
我不得不正视的是,阿德丽娜居然没有反驳。
对于sivnora的话,她什么都没说。
进一步理解的话,表示sivnora并不是空口无凭,如果他认为花冈出弥身在曹营心在汉是绝不敢这样轻率地挑拨我和彭格列的关系,更别说在阿德丽娜面前。
——阿德丽娜也应该知道他口中的事,才没能给出更加有力的回应。
我忆起,第一次和斯佩多见面他就无故自来熟的感觉,是因为原来的“我”同他们有什么不同寻常的交集吗?
那么,在这个身体上、在我或者这个身体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是因为圣裁团吗?
我却万万没想到,在搞清楚这些前,阿德丽娜就会帮我逃走。
第二天像觉察什么危险一样,她让兰斯洛特通知我深夜前去她居住的花园,在兰斯洛特的指引下,我在一个偏僻的角落同她会合。
遣退兰斯洛特,她闭口不谈sivnora提到我的事,而是塞给我一卷捆绑好的羊皮纸,我看到纸卷里有烛火一样的橙黄色光团在跳动。
“临时伪造的通行证,经不起盘查,但对一般人你远远出示一下,守门人就不会怀疑你。”她二话不说把羊皮纸卷塞到我怀里,脱下自己的斗篷把移到我身上,不由分说直接盖下兜帽催促我。
“我以为让彭格列驻扎武力在霍德周围就能让他们收敛,我低估敌人的胆量了。立刻赶回霍德,告诉乔托圣裁团马上就有行动!”
我被她没头没脑一通话说得心乱如麻,赶紧掀开兜帽,“等、等一下……”
“sivnora亲口说的,‘会开放在霍德的黑蔷薇’。回去,带所有的人走!”阿德丽娜捧着我的,她在这么做的同时也安抚了自己慌乱的神色,“兰斯洛特不知道,他只当我突然想找你聊天,在他发现前走得越快越好!”
我下意识看了看手里的通行证,纸卷里反常的光引起了我的註意,“这种颜色属性是……你如何搞到sivnora的大空火焰的?!”
这下可以解释她说的“一般人不会为难我”的含义了,橙色的大空火焰皆代表持有者行使首领赋予的权利,这是极其珍贵的授权。
听了这话的阿德丽娜,温存笑笑,替我重新戴好帽子遮住大部分脸。
她的手,不自觉捂在腹部。
“因为现在我的身体里面,也有大空的血脉啊。”
……
我觉得自己的人生总在不停地从一个地方流浪到另一个地方。
有的人在路上是因为他们不得不行走,而我,只因为命中註定永远停不下脚步。
——这一年的六月,我妥协了,放下关于自身所有的疑虑,带着太多未解谜团和阿德丽娜的嘱托逃出了巴利安,返回霍德,像个救世主一样走上拯救霍德的霍德人民的道路。
在这个世界上大概没有人关心,这个月的某一天是我的生日。
最糟糕的生日。
……
据说,走出巴利安的第二天,阿德丽娜·格雷科顺利诞下一子。
再一次救了我的阿德丽娜,和那个也救了我的孩子,母子平安。
每次都是在穷途末路之际,这个时代原本所有和我素不相识的人,用他们自己的方式教会我如何生存下去。
活着,便是一切的前提。
从怀着简单“活下去”这样一个小小愿望的我开始,生命仿佛又开了一个不大不小的玩笑,我的执念在绕了极大的弯路后又回到了原点。
“活下去”,为了更多人。
这也许是我,收到过的最好的生日礼物。
作者有话要说: “冰封王座”,到目前为止最喜欢的一个系列名。
习惯性放空叔爷,你们懂我的尿性有什么吐槽冲着我来吧【。
此章有全篇很想写的一个情节。
阿德丽娜睡在秋千一脚的景象,又美又心疼的,可惜旁边没有乔托。
不出意外本周是码不出2w1了.............随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