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邑十年冬, 四季如春的燕京竟然飘扬下起了小雪, 大燕有一个传说, 每当燕京飘雪, 就意味着将要有一位贵人去世, 雪花能为贵人铺好通往极乐世界的路。
想到这个传说, 小三子鼻头酸涩, 那传说中的贵人,恐怕就是主子了。
这几年凌弈身为摄政王, 什么天地灵宝都不要钱似的往王府里运,那些东西刚开始还能起点作用,可现在,苏锦年吃什么吐什么, 已经昏迷两天了。
苏锦年刚刚才醒过来,精神焕发,气色也好了很多,小三子却背过身抹眼泪,主子这是回光返照。
王爷明显也想到了这一点, 面色隐隐有些难看, 但他什么也没说, 挥手便让小三子出去。
苏锦年睡了好久,一醒来便觉得腹部空空的,“九叔叔, 我饿了。”
凌弈拿过小三子早就准备好的粥,坐到床边, 露出外人想都不敢想的温和笑容:“怎么又这么叫我了,以前怎么逼你都叫不出来。”
苏锦年红了脸,偏过视线“你总在那种时候让我叫,我当然叫不出来。”
知道自己与凌弈并没有血缘关系后,苏锦年坦然了许多,但在面对凌弈的某些“情趣”时,他还是招架不住。
粥里放了糖和红枣,熬的软糯可口,入口即化,苏锦年享受着摄政王温柔的餵食,惬意地瞇起眼,然而下一口却半天没有送到嘴边。
苏锦年疑惑地睁开眼,看到的是凌弈骤然靠近的脸。
十年来耳鬓厮磨,苏锦年对凌弈的亲近已经产生了身体的记忆,除了空乏的肚子在抗议以外,总体上苏锦年还是很配合地仰头接受了这一吻。
半途中,一枚圆滚滚的红枣被凌弈的舌尖推进苏锦年嘴里。
苏锦年惊讶,睁大了眼睛。
凌弈一笑,退了出去,好让苏锦年咀嚼。
他抚摸着苏锦年柔软的头发,眼中带着温柔到极点的宠溺,而宠溺之下,却是令人心碎的不舍与绝望:“还记得瑟邑村吗?你当时就是这么餵我的。”
苏锦年一惊,差点被噎到,凌弈赶紧餵了他许多温水才缓下来。
凌弈也被吓到了,终于不再闹苏锦年,端着碗安安分分的餵他。
苏锦年却被挑起了兴趣,一边喝粥一边回想着说:“当时你昏迷不醒,我可是为了救你才出此下策。”
然后指责凌弈:“我现在醒着呢,你不能那样做。”
凌弈虚心受教,又貌似不经意提到:“你昏迷了两天,我也是迫于无奈。”
苏锦年楞了会儿才反应过来,嗫嚅道:“你、你真那样餵我了?”
凌弈表现的很理直气壮:“餵了。你是我的王妃,我怎能让你饿着?”
苏锦年这下想死的心都有了。
一碗粥很快见底,凌弈将碗放下,把苏锦年抱在棉被里,再整个儿抱在怀里,像是要温暖他,又像是要借他取暖。
暖阁中静默了半晌,苏锦年才再次开口:“村长爷爷,他们还好吗?”
如今黑族成了大燕的附属国之一,由大燕摄政王直接管辖。
凌弈的身子微不可查地僵了下,当年的事他下了死命令,不准让苏锦年知道。
“他们都很好。村长的儿子八年前回到了村里,现在村长的孙子都有六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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