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铁衣的血书写得很简洁:“知会老墨,三日为限,旧友相见。许一人送三日水粮上来。”
凤白梅从弩箭上取下血书看了,便知唐冷凌并非歹毒之人,寒铁衣的命算是暂且保住了。只又细琢磨‘旧友相见’四字,可见唐冷凌与墨冰是旧识,又想起寒铁衣曾说起四年前的往事,估摸着当年蜀中拦下他们一行三人的,便是唐冷凌了。
因此,和吴老爷子商议着,暂且按兵不动,送信回洛阳,同时让功底最为深厚的余道子送水粮上峰。
“余道长。”凤白梅同余道子揖礼,诚色道:“唐冷凌既肯转圜,说明此事并非死局,您此番上峰,万不可起救人的心思。”
余道子不解,瞧着眼前的年轻女娃,凝眉问:“老夫若能上峰,便可从唐冷凌手下救出寒阁主,凤将军何以如此说?”
“并非晚辈信不过道长身手。”凤白梅道:“唐冷凌之所以挟制寒阁主,只为逼迫天下第一剑现身,就算道长此番能救下他,也不能保证唐冷凌就此罢手。唐门功夫最是神出鬼没,与其时刻防备他,倒不如彻底解决此事。”
“凤将军的意思是,我们这一大群人,就只能被唐家那小子牵着鼻子走?”铁敢很是不服气。
“唐冷凌毕竟是唐家少堡主,他应当知道,若天机阁主当真命丧他手,朝廷和武林都不会放过唐门。相对的,若今日我们群起相逼,无论此事结局如何,在场各位与唐家的梁子都算是结下来。”凤白梅道。
竹烟儿冷笑一声:“我明教身在漠北,就算和姓唐的结下梁子,他真敢追去,我倒敬佩他是一条汉子。”
众人听她这话,情绪皆激动起来,纷纷嚷着,唐门不过一群刺客,见不得光,无可畏惧的。
凤白梅等众人情绪过去了,方扬声说道:“为一人而致使武林大乱,各位的好意,寒阁主未必会领情。”
众人又要吵嚷,三味大师高念了一声佛,竟暗动了内息,威压之下,众人余音皆含在口中。
“如今寒阁主身陷囹圄,咱们每一个决策都关系到他的生死,若真出事,谁能担责?”
三味大师一句话问出,在场鸦雀无声。他们这次不是被威压逼迫不能开口,而是不敢开口,因为逼死天机阁主的责任,他们谁也不想担,谁也担不起。
“凤将军是朝廷中人,又是寒阁主的未婚妻子。”三味大师继续说道:“在场众人,还有谁比她更有资格发号施令的?”
这话,说的众人更加无言以对。
正此时,白衣蒙面的男子分开众人,来到凤白梅跟前,低声道:“已经传信回了洛阳。”
凤白梅赞赏地看他一眼,随后又同吴老爷子说:“老爷子,寒阁主受人挟制的消息,还望您能彻底瞒住,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一旦传扬出去,就算朝廷有心化干戈为玉帛,届时为了颜面,也不得不和蜀中唐门清算此账。”
在场众人都不是傻子,立刻明白她话中的意思。
无论寒铁衣品行如何,他顶着天机阁主的名头,代表的就是朝廷,换做官府的说法,那就是御赐钦差,代表皇权。唐冷凌挟制寒阁主,往严重了说,便是挟制皇上,给蜀中唐门安上一个谋逆的罪名都不冤。
好在拭剑峰上人少,又都是些知道轻重的门派元首,消息要捂住一时不难。但下面三峰人员杂多,保不齐会有那几想上拭剑峰开开眼界的,一旦被他们知晓,消息不胫而走,想瞒也瞒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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