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陵笑着,泪水划过脸颊。她抬起手插去脸上的泪水和胭脂,踮起脚尖吻上他的唇,唇齿交融间两情缱绻。
她在他身边长大、化形,长成他想要的样子,长成了最合适他的人。
“你要我的命,我就给你。”
谁的低喃,消散在泪水中。
不论是仙界还是魔界,只要在这小院中,子陵便能忘记从前所有的事情,安心地守着海青。
次日寅时末她便醒了,初冬时节,外面还是一片漆黑,子陵睁大眼睛想看清身侧海青的样子,无奈从三万年前开始她的目力便差了许多,白日里还好,只是黑暗中便不能视物,再不似少时那般能摸黑写字毫无障碍。
海青似是觉察到她的动作,呼吸微沈便醒了过来。
“怎么这样早就醒了?还困倦吗?”
他伸手揽过子陵,半闭着眼睛将额头抵在她的额头上,鼻间嗅着她的气息,仿佛是断绝了许久地罂粟一般引着他走入深渊。
子陵被他拥住贴着面颊,也伸手回抱着他道:“总是不相信这是真的,想看着你,倒是不倦了。”
海青睁开眼去看子陵,只见她一双漆黑的眼睛看向自己,却似没有焦点一般,嘴角还挂着甜甜的笑,如同偷吃了蜜糖的孩子。
他凑上去轻吻她的唇,她便笑着回吻他,还像是从前他教她招式那样学着做一遍。
二人耳鬓厮磨一番十分满足,海青便掀了帐子出去点一盏灯。屋子里渐渐有了些光亮,子陵趴在床边看他的背影,他身着单衣,此时随手披了件外袍在身上,正站在桌边摆弄着茶具。
子陵轻手轻脚地下了床走到他身后,轻轻环住他的腰身,将头靠在他肩背上。
“屋子里凉,怎么出来了,快回帐子里去。”海青用法术将壶里的水温了一下正要给她端过去,察觉到她就站在自己身后便有些嗔怪地去拉她的手。
“海青,我有没有说过,你是最好的。”她手上用了些力气不让他拉开自己的手,轻轻地道。
“没有。”海青不愿用力拉她,只好由着她去,又拿起一旁放着的一瓶丹药倒了一枚出来在水中化开,好歹将她扯到身前来餵她喝了。
子陵就着他的手喝了药,苦得撇撇嘴问道:“有桂花糖吗?”
海青闻言便回身去开桌边的柜子,打开来见柜子里空空如也,楞了楞才笑道:“我忘了,你不在,我也许久没有做过桂花糖了。”
子陵不愿意他再去想从前的事,便攀着他的脖子挂在他身上嬉笑着道:“师父抱徒儿回床上去吧!”
海青闻言呼吸一滞,又被她凑上来的唇吻得几乎丢了魂魄一般,凭着习惯抱她回了帐子中,又是一阵缠绵。
一番纠缠之后,子陵恹恹地趴在枕头上,扯着海青的一缕银发在指尖缠绕。
“你是最好的。”
“唔?”海青揽着她迷蒙着双眼哼了一声,天已大亮却仍不想起身。
“你是长得最漂亮的,法术最高超的,最能让我开心的……是我最爱的。”子陵伏在他耳侧轻声呢喃着。
海青听着她如同梦呓般的低语,苍白的唇勾出笑容,如同初尝爱意的少年一般抱着她不愿放手。
作者有话要说: 这篇文陪了我将近一年,昨天重新拾笔另写了一个结局,还是因为自己心里到底期盼着他们能够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