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火车,外面下着淅淅沥沥的雨。
凛冽的寒风吹来,人们忍不住地缩起脖子。
似乎走的那天,冬日还未准备好,终于等到今天,拉开了序幕。
来的时候是他们各自来的,走的时候自然是各自走。
张总监的车就停在火车站旁,载了三个人,原本是要谢乔宁一起走的,只是一个向南,四个都向北,谢乔宁婉拒了。
热热闹闹的一伙人,走得只剩下她一个,被雨阻扰在门口。
绵绵细雨有种要向滂沱大雨转换的趋势。
路旁的大树被风刮得左摇右摆,不时发出呜呜的声音。
街上尘土飞扬,撒落在地上的树叶被风卷上了天,在灰暗的天空飘扬着。
路上三两个人撑着伞,躲着风,急步前行。
唯有一个人不被这大风大雨所累。
他撑着一把深蓝色的大伞,伞遮住了他的样子,只看见伞下健壮的身躯,黑色的呢大衣在风中晃动。
他迎面大步走来,在谢乔宁眼里,不紧不慢,每一步都踏踏实实,坚定不移。
到了谢乔宁所站的臺阶下,抬起伞,“早点了?”
谢乔宁呆楞地凝视着他,情绪在心里动荡了很久,才说:“你怎么来了?”
路放挑眉,“我不能来么。”
谢乔宁的脑子堵塞了,问:“你怎么知道我现在到?”
“上网查查,多难。”
路放轻描淡写的一句话让谢乔宁哭笑不得。
是不难,难的是促使去查的动力。
有多想知道。
谢乔宁百感交集,她缓了缓,眼睛不停地眨了几下,“你很闲么?”
雨不停地打在伞上,从扇尖滑下,在两人中间形成了一道薄薄的雨帘。
忽然间,这道雨帘冻住了。
路放冷眼,“你什么意思?”
谢乔宁抿嘴笑了笑,有些戏谑地问:“我有这么重要?”
路放不动声色地动了下嘴角,不屑地哼了声,一脸傲然,“走不走?”
谢乔宁微微一笑,“走。”
她迅速跨下臺阶,钻进他的雨伞里,挽起他的胳膊,动作一气呵成,不带一丝迟疑。
路放微微楞了楞,谢乔宁抬起头,轻轻地说:“一起走。”
外面大雨瓢泼,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身贴着身,手挽着手,空气一下安静了。
路放笑了,低下头看着她,调侃说:“挽的挺自然的,练习了很多遍吧。”
谢乔宁点头,感嘆道:“是啊。”
路放探究的眼神瞥着她,或许刚认识的那会,他真会这么认为。
谢乔宁看他一眼,含笑说:“不信么,我不是挽过你么。”
路放哼笑了下。
两个人挤在伞里,挽着快步离去。
跨过大大小小的水坑,溅起的泥水搭在裤腿上,一个又一个。
冬日的雨露很久没有这样欢愉了。
四六级的时间已经开始了倒计时,网上层出不穷的总结,背完词汇出来了句子,背完了句子又出来了作文。
总有学不完的,也总有掌握不到的。
谢乔宁和何子惠说好了调班,在考试之前都是休息日再上班。
其他的时间,她不是在上课就是在图书馆泡在题海里。
路放的球队进了决赛,在下学期进行比赛,所以他也要训练或者上课,但他空闲的时间总是多的。
谢乔宁在图书馆的时候就会把手机调静音。
有时做题入神了没看到,有时戴着耳机没听见,有时怕打乱思路所以不接。
路放打给她的电话,多半都是不通的,后来他慢慢开始发短信。
他会跟她聊些琐碎的事情,或者叫她出去看电影吃饭,她多半会过了很久才回,然后他也忘了他说的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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