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凌疏了解楚父作为一个商人,小心谨慎是职业习惯,但在电影中,楚父所代表的是受到舆论攻击的家属,戏份也是至关重要。
段凌疏看夜色已深,知道自己一时半会儿没办法说服楚父,只能从长计议。
“伯父,这件事情还可以考虑一段时间,时间不晚了,我就先回去了。”段凌疏站起来,和楚父告辞。
楚父望了一眼客厅墻壁上的时钟,不知不觉中已经到了十一点多,他默默点头,让段凌疏自便,他没有再多的心思去做那些客套的事。
段凌疏离开之后,楚父依旧坐在客厅,偌大的客厅之前还有些摆设,现在却都已经搬空,头顶的白炽灯明晃晃的照着,显得孤寂。
楚父对段凌疏提出的邀约不是没有心动,但是他更看重的是楚云筝,如果因为自己的演出让电影反响不好,影响到楚云筝,那他这辈子都会活在自责当中。
段凌疏从楚家出来,车子在马路上平缓的开着,深夜的路上车辆稀疏,橘黄色的路灯让整条马路显得静谧。段凌疏在车里,窗户降下来,风从外面徐徐吹进来。
刚才和楚父的话语间,段凌疏已经听出楚父的决绝,但他也知道,楚父是在担心因为他的参与拖累楚云筝,所以更加不敢提及檔期的事情。
剧组人员已经安排妥当,就差楚云筝和楚父,按照这种进度,时间再拖一个月后也要开始。
段凌疏一手握着方向盘,面色凝重,头上的路灯忽明忽暗,扰乱他的思绪。
忽然车上的手机响起了铃声,段凌疏看了一眼带上耳机,接通电话。
“餵?”段凌疏声音沈重,但露出些温柔。
“你到家了吗?”楚云筝躺在床上,关着灯把自己蒙在被子里和段凌疏讲电话。
刚才她刚睡下不久,就听到楼下两个人隐隐的交谈声,便好奇的猫在楼梯角偷听,事情的始末她都清楚。
“还在路上,你不是睡着了吗?”段凌疏双手扶着方向盘,因为楚云筝的电话焦躁的心情缓和了许多。
“我刚睡下,就被你和我爸的声音给吵醒了,你不用担心,我会给我爸做思想工作的。”楚云筝干脆的说。
楚父固然是一个很执着和有原则性的人,但是这些在楚云筝面前都要打个对折。
楚云筝从小就是楚父呵护着长大,她就算是要天上的月亮,楚父也会乐呵呵的给她摘下来,从来都不会训斥她。
不过楚云筝从来都没有因为楚父的溺爱而放纵自己,她没有忘记自己的出身。
“真的?”段凌疏的语气诧异,缓了一秒,忽然领悟楚云筝的意思,他都忘了可以把游说楚父这件事交给楚云筝。
“我都没有想到。”段凌疏松了一口气,脸上忽然笑了起来,他知道只要楚云筝出马,就胜券在握。
“那你好好开车。”楚云筝甜腻腻的说,可以帮上段凌疏的忙她也很开心。
自从上次段凌疏私下和江慧见面被抓,和段凌疏发了好大一通脾气,段凌疏渐渐的开始会把一些事情告诉楚云筝和她商量,楚云筝才渐渐的觉得自己是融入段凌疏的生活。
段凌疏挂完电话,继续开车,脸上有如释重负的感觉。
楚云筝果然说道做到,段凌疏在楚父的耳朵旁边软磨硬泡了一个礼拜,楚父说不就是不,但楚云筝只是哭闹两下,挤了两滴眼泪,楚父就一口答应下来。
段凌疏趁热打铁,剧组各部门的人都已经到位,段凌疏趁着楚父还没琢磨明白的时候就把他带进组。
段凌疏早上带着楚父和楚云筝带到拍摄场地,今天第一场戏是在中央公园,还没到地,却见傅余砚罕见的站在公园入口处的小路旁,看到段凌疏的车子到了赶紧将其拦下。
段凌疏把车停在傅余砚旁边看傅余砚的脸色着急,把车窗降下来。
傅余砚凑到车窗旁,要和段凌疏说话,却看到车内的两人,便俯在段凌疏的耳朵旁边,压低声说“出大事了。”
段凌疏心里惊了一下,看了一眼傅余砚,他的眼里都是不安,便下车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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