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段凌疏质问,傅余砚是公司负责人,做事一向稳重,从不惊慌。
“刘导忽然说他家里临时有事情,接不了这个戏。”傅余砚几乎要崩溃,刘导是最先确认下来的人,但没有想到在这个节骨眼居然出事。
刘导是业内的金牌导演,基本他导演的电影都会得奖,还捧出了几个当红小生,段凌疏本来想有刘导的加入,这个电影票房有点保障。
“怎么会这样,那我们的电影怎么办?”段凌疏急得低声吼了起来。
“如果实在不行,就让我上吧。”傅余砚面色为难,但只能死马当作活马医,他知道段凌疏把楚父骗过来已经很不容易,不可能让楚父就这么回去。
段凌疏却觉得傅余砚像是在说笑话一样,傅余砚以前是经常跟着生前的自己在片场打理事情,但是导演的位置却不只是在片场稍微看了一眼就可以坐的。
“让你去,还不如让我上。”段凌疏对他的话嗤之以鼻。两人认真商讨之后,段凌疏还是决定亲自上手。
回到车上,段凌疏脸色沈重,让楚云筝察觉到异样。
楚云筝看不远处,傅余砚说完事情就匆匆往片场里走,“怎么了?”楚云筝再单纯也看出了不寻常。
“刘导临时有事,没有办法导这个电影。”段凌疏重重的嘆了一口气,这个电影本来事在必成,现在却悬了起来。
楚云筝一开始知道刘导会加入这个电影拍摄的时候很激动,她对刘导很崇敬,还想借这个机会和他多讨教一些,但现在这些都已经成了泡影,楚云筝心里也和段凌疏一样揪了起来。
“没有这个刘导,我们怎么办?”楚父坐在后座,在他们之间插了句话。
楚父不认识刘导,但从段凌疏和楚云筝的谈话也听出了些苗头,可他是门外汉,只能和他们瞎着急,什么忙都帮不上,让他觉得有点无奈。
车上狭小的空间,都充斥着紧张,段凌疏抿着嘴,许久才说:“这次我会暂时代替刘导。”
“什么?你什么时候还会做导演了?”楚云筝诧异道,她不是不相信段凌疏的能力,而是被他的多才多艺惊到。
“我也是赶鸭子上架,如果不是情况特殊我也不会这么做。”段凌疏比任何人压力都大,导演这个职位是整个电影拍摄运作最重要的一颗齿轮。
楚云筝相信段凌疏,她永远都不会忘记第一次看到段凌疏演戏的时候,让自己惊艷到的场景,只是她不知道段凌疏这次会给她什么样的惊喜。
段凌疏交代完把车子开进停车场,下车给楚云筝和楚父开车门,中央公园今天全天被他们包下所以没有什么路人,一行人到临时搭建的棚子里,道具,灯光,化妆,都已经准备好,就等着他们。
段凌疏走进棚子,拿起简易桌上象征着导演身份的那个大喇叭,对着在场的所有人喊:“这次刘导有事,我临时代替他的工作,还请各位配合。”
阳光下,四个小棚连在一起搭成的搭棚子,十一二号人,停下手上的事情看着段凌疏。
段凌疏之前总是跟在楚云筝身后出没,没有多少人认识他,对于一个忽然出现的无名小卒要代替金牌导演,没人敢鼓掌,只敢看着。
好在傅余砚出现,他刚才去搬了矿泉水,远远看到棚子里的人都像被点穴一样,赶紧奔过来。
“大家喝水,刘导家里有事,小段之前有经验,所以临时顶替一下。”傅余砚边把箱子里的矿泉水分发给下面的人边解释。
作为领导傅余砚的话多少有点作用,有几个人对段凌疏点头示好,便去做自己的工作。
段凌疏不在意这些人对自己的看法,他知道这些人中大多数都是在看自己笑话。
只是之后的拍摄段凌疏的却用实际行动证明了自己的能力,第一场戏是演云筝和楚父在公园散步,但是遇到了路人都纷纷指责他们,对他们指指点点,让他们难堪,但路人们是因为网上一则失事的报道而对他们有错误的认识。
段凌疏这一幕让楚云筝和楚父真实演出,不刻意修饰眼神和神情,果然效果拍出来大不一样。
群演大妈三五成群经过楚父和楚云筝,刻意放慢脚步,用手暗暗指着他们。楚父对这熟悉不过,他条件反射的低头,想要把自己的脑袋埋起来。双手暗暗搓着,眼神闪烁,显得内心愧疚。另外一边楚云筝表现的更加到位,她搀扶着楚父,也是低头,但眉头却仅仅拧着,嘴唇几乎要要出血。她在隐忍,因为不知道为什么会被人戳脊梁骨,但是三人成虎,那么多人说她错了,让她也觉得自己错了。
“卡……”段凌疏对这一段两个人的表现都很满意,镜头特写下,他们的无奈,委屈,质疑都表现的很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