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慧几乎是被段凌疏拖着走,一路踉踉跄跄的到停车场,就算只是看着段凌疏的背影,也能感觉的到他身上散发着冰冷的气息。
从刚才看到自己的时候,段凌疏身上就已经蔓延出这样的气息,让自己心里有点发毛,虽然他以前一直都是很冷漠的人,但那是性格所致,现在的冰冷,却是因为生气到极点。
段凌疏独自上车,在车里一言不发,完全江慧晾在一边。江慧自己拉开车门坐进副驾,看到段凌疏阴沈着的脸,脸色铁青,即使他就坐在自己旁边,却也觉得他们之间隔着万水千山,似乎有一道透明的鸿沟,无法跨越。
室外空旷的停车场只剩下他们一辆车,四个角落的金属卤化灯,发出寒冷刺眼的白光。
“你没事吧?”段凌疏在车上坐了半个多小时还是一动不动的,让江慧有点担心,小心翼翼的问,又担心又怕。
“嗯?没事。”段凌疏哑着嗓子说,转头看到江慧,觉得有点诧异,缓了两秒之后,脑中才渐渐的恢覆了些思绪,身子后仰无力的靠在靠垫上,两眼无神的直视前方。
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在看到楚云筝的一瞬间,心里一股闷气,直冲脑门,想也不想的就已经冲到她面前,完美的秀了一把恩爱。
“今天你能不能自己回家?我有点累了。”段凌疏一脸倦容,语气轻缓,慢慢闭上眼睛。
自己从一个不乱心性的大人,渐渐变现在,会因为奇怪的事情烦恼的小孩,自己都觉得懊恼。
江慧知道现在和段凌疏在一起只会让他更糟心。
看的出段凌疏并不想和自己吐露心声,身为女朋友,身为最亲近的人,心里不是滋味,但还是露出温和的笑脸,对着闭目养神的段凌疏轻轻点头。
江慧下车,望着车里闷声不吭的人,心里隐隐不舍,段凌疏这么伤心的样子,自己还是第一次看到。
以前段凌疏心情再怎么不好也会隐忍下来,现在他却和所有普通的年轻男子一样,开心和不开心都会表现出来,可自己不管以前还是现在都没有真正的融入他的生活,心里又翻腾出一阵酸楚。
楚云筝在傅余砚的搀扶下,坐车回家,脸上的妆容因为刚才留下的泪水而糊在一起,整张脸就像是调色盘一样,傅余砚想笑但看到楚云筝失魂落魄的样子又笑不起来。
“其实你也不要这样,段凌疏早晚会回到你身边的。”傅余砚边开着车边和楚云筝聊,看着楚云筝像丢了魂的样子,语气也轻柔许多,像是大哥哥一般。
傅余砚心疼段凌疏,更心疼楚云筝,虽然不理解楚云筝为什么会用那么奇怪的理由和段凌疏分手,但想到他们是因为自己的插入而变成这样,心里也也觉得很愧疚,想要尽自己所能做,帮他们挽回局面。
楚云筝没有看出来,但自己却很明白,段凌疏对江慧根本就没有男女之情。
傅余砚的车到了楚云筝的小区门口,楚云筝开了几次车门才打开,一路颤颤巍巍的走进小区,傅余砚在车上看着楚云筝离开的背影,无奈的轻嘆了一口气。
小区的路灯照在楚云筝的身上,却没有了贵公主的气质,她还是穿着录制节目时的衣服,但走路低着头,垮着肩,一副落魄的样子,衣服看起来都像是抢的。
隔天早上,傅余砚堵在电臺门口,等着江慧上班,早上九点正是上班的高峰期,公司门口的人比平时更多,傅余砚带着墨镜,穿着浅灰色的格子西服,脚上一双白色板鞋,正式又带着点休闲,自己半倚着大门的透明玻璃,上班进门的职员经过的时候,都用鄙夷的眼神打量他。
“傅余砚?”江慧正要走进门,看到这门旁奇怪的大叔,一下就认了出来,失声叫了出来。
傅余砚正瞇着眼打盹,听到江慧的声音,赶紧站直身子,把墨镜摘下,收在手心。
“嗯,我有点事情要找你。”傅余砚边说边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然后用大老板的口吻和江慧说话。
江慧今天穿着白色的衬衫,黑色的职业短裙,脸上精致的淡妆,充满职业精神,一看就让人肃然起敬。
“现在?可是我要上班。”江慧抬手看了一眼自己手腕上的手表,时针和分针正好形成一个九十度。
“就两句话,我说完也有事情。”傅余砚的态度显然不打算让江慧拒绝。
两人站在公司门口,来往的行人都註意到他们两人,江慧不想引人註意,便不推脱,任由傅余砚带路。
公司附近有一个小花园,是建马路的时候多扩出来,临近马路,在地上种上花花草草,再摆几张歇脚的横条凳,让人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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