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词扬了扬嘴角,“荒郊野外,你就不怕有狼?”
武韵闻言立刻止住脚步,脸色稍变。
“出门在外,将就一晚吧。”荆词躺到床上,往墻边靠,盖上被子闭目休息,不再理会她。
僵在门口的武韵犹豫了一番,最终还是转身往回走,不情不愿地躺在床上,轻轻扯了些被子,背对着荆词。
农庄的夜晚很吵,正值春季,虫蛙繁殖的季节,周围一整晚都是虫子青蛙的叫声。
吱——吱吱——
呱呱——呱——
武韵翻来覆去,这个草堆铺成的床虽然松软,却有一股陌生的味道,加之周围吵闹,她实在睡不着。
许久,她忍不住蹑手蹑脚地起身,坐在床上,转身看了眼身旁闭着眼已入睡的荆词,尔后小心翼翼地朝外走去。
今夜的月亮很亮,月光洒满整个院子。
因着明亮的月光,武韵不甚害怕,走到白天农妇坐着干活的屋檐下坐下来。
“睡不着吗?”身后一道声音轻轻响起。
“二郎。”武韵转身看见门口的那抹身影,有些喜出望外。
皎洁的月色映在他的身上,充满光辉,宁静柔和。
薛崇简面无表情,负手悠悠走到她身边,挨着她坐下。
“二郎怎么也还没睡?”武韵轻轻垂下头,盯着自己的襦裙,默默不语。
薛崇简则扬头望着月亮,被一片月色迷住了眼,“睡不着。”
武韵闻声颇为紧张地抬头看着身旁之人,神色皆是担忧,“是不是伤口疼痛?还是……”
“没事。”他打断她。
武韵抿了抿唇,又把头埋了下去,“我担心二郎……”
四周只有虫蛙的叫声,已是深夜,周围的额人都入睡了,空旷的农院只有他们二人。
薛崇简低头看着她,轻轻嘆了口气,“路途遥远,艰辛万分,要不你明天就回长安去吧。”
“我不要!”
“韵儿,你这又是何苦呢?”
“为了二郎,这都不算苦,那么多年了,难道二郎还不明白韵儿的心意吗?”武韵抬头,看着他的眼睛,眼睛颇为动情。
“韵儿……”
“不要告诉我,”武韵撇开头,言语间略带娇嗔,“二郎如今受伤了,我唯有在你身旁照料你,才能使我心里好受些,难道二郎连让韵儿照顾你的机会都不给我吗?二郎不是说,你会一直在韵儿身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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