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楚楚可怜的武韵,薛崇简顿时无话可说,他的视线下移,发现她的襦裙臟了,玉手不知何时有了丝丝干了的血痕,他心里突然生出许些愧疚,她明明可以在府里锦衣玉食,何苦随着他折腾奔波。
“夜深了,回去休息吧。”他起身,背对着她道。
她眼里的波光蓦地黯淡下去,嘴角浮现一抹苦笑,没关系,时间还长,十几年都过来了,她不在乎接下来的十几年。
…………
翌日,他们吃过早饭,继续赶路。
荆词找农妇要了两身男装,一身递给武韵,一身穿到了自己身上。出门在外,男装要方便得多。
荆词好强,扛起了赶马车的任务。
未走多远,武韵也出来了,说自己骑术不赖,与她一同赶马车作伴。
一行几日,半道上,李隆基派了人来接应。此时崔琞和薛崇简的伤已经有所恢覆,骑马不成问题。为了加快行程,四人一人一马,赶往潞州。
是日,临近夜幕,他们终于进了潞州城。
他们未多耽搁,直接奔李隆基的府邸而去。
“李三郎——”
“我等了几天,诸位可算到了!”李隆基出府迎接,不停地打量崔琞等人,“怎么样,伤得严不严重?”
“无碍,已经恢覆了许多。”
李隆基扬手,一脸正色,“快入府,已备好酒菜等着各位。”
几日下来,荆词等人已是风尘仆仆,面容略带倦色。
李隆基准备了一大桌子好酒好菜,为他们接风洗尘。
“我先敬各位一杯,一路辛苦了。”李隆基举杯,神色诚恳。
“接下来一段时间,恐怕要在府上打扰几日。”
“没关系,你们尽管安心住着,潞州与长安山长水远,太平公主还伸不了那么长的手。”
晚宴未持续太久,李隆基知道他们连日赶路,已无旺盛的精力,遂备了四间雅间供他们休息。
晚上,荆词刚彻彻底底地洗漱干凈,门外传来敲门声。
“谁?”
“是我。”门外是一道女声。
荆词闻声微楞,待反应过来,她不禁激动,立马上前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