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谢心里跟明镜似的,壮得跟头熊似的,还见风就倒呢……大约是打着了脸面一两日出不得门罢?
脸上却一本正经认真地听了,点点头。
那婆子正要去回报,阿谢笑着叫住,“欸,急什么。”
说着自己去马车上找出个宝盒来,故意在里头翻了翻,才似找到其实就在顶上的伤药,另取素帛包了,“上遭陛下亲赐的丹药,正好还有盒没开过封的,替我转交。”
婆子只当她是好意,虽然知道这未免有些不妥,却也不多说什么,只笑着皱眉道,“相府还缺什么药不成?”却也答应了去了。
阿谢见那婆子走得远了,这才抿唇笑笑,他总不至于傻得,连她为什么知道他是皮开肉绽的伤痛都想不通,真就一片感动得接受了吧?
自己一个人在校场练了大半日,抓来顶包的几个人都怕这怕那,把她当国宝似得供着,耳边没人聒噪,倒也无趣得很,等回宫时几乎忍不住哈欠连天,对着绣架忙活半日,日头也很快下去。
如今的时间比起从前,已经算宽裕得多,但针线上的速度却比从前还生疏了些,阿谢心里头有样子,这数日闲暇,绣绷上已经大致有了个观音像的样子……若是孤独园那头能顺利,也算勉强能赶得上太后的寿辰。
衣衫都还好说,她自己却心里清楚到底有多少水准,这么大幅的轴子,要命的就是眼睛。
她本想硬着头皮先试试,听着附近院子里有娇滴滴的小娘子来送衣服的声音,想起来这是在宫中,针线上虽做衣服鞋袜多谢,也免不了做些屏风之类罢?
刚好这时候还未到下值的点。
阿谢平日与这里也算混的眼熟,正想随意找个娘子问问,却一眼撞见个熟人,不由微微一怔,“纪婆?”
纪婆已经笑吟吟上前来行礼,两人寒暄几句,纪婆便问道,“娘子可肯赏光来坐坐?”
阿谢微微笑了。
纪婆领着她走到不远的个小院里,煮开水,门窗都就开着,慢腾腾坐到榻上来,有的没的扯了一堆,这才说起那日之后,调出嘉福殿的事。
不消说这自然是金姑姑的好手段。
阿谢微微垂目,“倒是我带累婆婆了。”
纪婆脸上的皱纹笑起来一抖一抖,稳稳地烫了杯盏註了茶水递去,“这通娘子有什么关系?何况这儿也自在些,管事的待下头也算可以了,婆子还求之不得呢。”
阿谢原本以为她是开解自己,后来听说这儿也算是钟大监那边的辖下,这才算稍稍放心,至少钟大监看着圣人的面上,也大约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才稍稍放心,笑笑,把话往正事上转,“我竟不知婆婆手艺这样好,来针线都是一句话的事。”
纪婆瞇着眼摆摆手,“这两年眼已有些花了,再晚些时候叫我来这,也不能了……”看了眼阿谢一拍脑袋,“瞧我这记性,嘀咕了半天,还没问娘子今儿是为什么来?”
阿谢有些不好意思的笑,跟这样的人精说话就是省事,当下也不多同她客气,径直问起宫里头可有绣肖像的行家里手,她想去请教请教。
很简单的问题,不想纪婆听了却有些为难,犹豫一下,“娘子必得绣神仙么?”
阿谢不答,纪婆便明白了,却还有些迟疑,“这……有自然是有的……”
看阿谢还一脸懵懂,猜到她还不知此间的内情,纪婆却也不好多提,眉头深深的皱起来,压低了声音,“你竟不知道么?”
说着撩起袖子,指尖朝嘉福殿的方向比了比。
阿谢见是这个么个答案,也楞了楞,这会儿要改却来不及了。笑话,太后的寿辰,金姑姑不使些什么绊子她就要谢天谢地了,还指着人帮自己怎么的?就算她愿意上门受那个晦气,大约也是白搭。
于是皱眉,压低声音,“除了她……难道就再没旁的人了?”
纪婆其实还是个有气性的,不然也不能这么多年都不肯低个头,到了叫打发了出来……但对这自来比着的针线手艺,这时却也是不得不服气,口气颇有几分酸溜溜的,“若比着她的,旁的就都不成样子了。”
作者有话要说: 孤单寂寞冷的周末嘤嘤嘤 求亲亲 求抱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