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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相关 (4)(2 / 2)

陈琦和潘玉莲大婚之日,也是个阴雨天气。那雨从早晨开始,淅淅沥沥的下着,时而快时而慢,竟然没有停歇的时候。说句吉祥话做风调雨顺,难听一些叫泪雨连连。陈琦穿着簇新的吉服从宫内出发,一路到了潘府门前。身上的衣服已经湿透,宦官打着伞,给他遮雨,也抵挡不了这风雨侵袭。新娘子从阁楼内出来,却被青苔滑倒,雕凤玉佩坠地,摔了个粉碎。潘玉莲不顾众人阻拦,亲自抓起地上的碎玉硝。龙凤玉佩原是一对,如今凤佩碎了,是为不吉之照。喜娘赶紧补个吉祥话道:“风调雨顺,岁岁福安!”潘玉莲满腹怒火,也不能在此时发作。重新盖上红盖头,朝着府门走去。按照宫规,新娘子上花轿之前要先拜见储君,行国礼。先有国后有家,行了国礼。陈琦才扶着她上了二十四抬的花轿。一路上遍洒鲜花,鼓乐齐鸣。抬轿子的都是禁卫军,穿着整齐的军靴。走在光洁的大理石宫道上,脚下的积水太多,所有人的靴子都已经湿透。走起路来很不规整,轿子颠颠簸簸的进了内宫。却在转入内宫宫门之后,打头的轿夫跌倒两个,轿子应声坠落,跌得潘玉莲七荤八素。头上二斤重的凤冠差点摔落,幸好她用手扶住才没有出更大的错漏。轿桿断裂,众人都皱紧眉头。一连串的变故,弄得新娘也说不出合适的吉祥话来。

掌事太监冯昌命人抬了肩舆过来,新娘扶着潘玉莲上了肩舆。她一路上坐在轿子里倒是没有被雨水淋湿。如今坐上肩舆,这雨水淅淅沥沥的落在嫁衣裳,等到了同辉殿,身上的衣服已经湿的可以拧出水来。陈琦也淋了一路的雨,吉服尽湿。男子二披吉服是为多妻多福,女子二披嫁衣则是为不吉。陈琦可以更换吉服,潘玉莲却不能更换嫁衣。一套礼仪下来,潘玉莲早已经疲累不堪,鼻塞头晕了。

潘玉莲回到春喜殿,等到深夜,陈琦才姗姗来迟。接了盖头,潘玉莲喷嚏不断,一看就知道是感染了风寒。宫内的规矩,嫔妃染病便不能侍寝。今晚的洞房花烛夜也被取消了。潘玉莲独自躺在榻上,望着空荡荡的大殿。龙凤喜烛还在燃烧,她积攒了一天的怒火无处发洩,竟是彻夜难眠了。

潘玉莲伤寒病愈后,才正式召见徐若晴和宇文馨。这些日子闭门养并,她却没有闲着。知道陈琦极宠徐若晴,几乎夜夜留宿胧月阁。她卧病半月,陈琦一次都为来过春喜殿。宇文馨稍有不适,陈琦便去探视餵药。潘玉莲早有处置她们的心思。

看到宇文馨和徐若晴联袂而来,潘玉莲并未叫她们起身。而是朝身后宫女素秋问道:“宫规弟十章弟一百条怎么说来着?”素秋熟练的背诵道:“东宫侧妃必须每月朔望日整体大装参拜正妃。”宇文馨和徐若晴听后忙跪拜请罪道:“太子妃恕罪是臣妾疏忽了,念在臣妾初犯,饶过臣妾这一次吧!”潘玉莲道:“本宫若是不处置你们,以后如何服众?”宇文馨和徐若晴沈默不语,耳听潘玉莲道:“你们出了这样大的纰漏,一是本身没有熟记宫规;二是伺候你们的宫人没有提醒。”潘玉莲对素秋吩咐道:“吩咐下去,胧月阁和瑞福堂的宫人全部杖责二十。”素秋领命而去,潘玉莲又低头看着宇文馨和徐若晴道:“至于你们,就罚抄宫规百遍以示薄惩吧!”两人垂首应诺。

徐若晴出了春喜殿,气愤难当。朝宇文馨道:“只是没有穿朝服大装,也不是什么大事,至于罚这么重吗?这口气我咽不下这口气。”宇文馨道:“新官上任三把火,她这是拿我们示威呢。还是不要和她计较了,以和为贵。”徐若晴道:“我没有妹妹心胸宽广。”她坐上肩舆,吩咐去宁安殿。宇文馨坐了肩舆,默默回瑞福堂。

徐若晴到了宁安殿,把今早的事情全数告诉了陈琦。陈琦好言安慰道:“爱妃别气,本宫会给你一个交代。”得了陈琦的话,徐若晴心中怨气消了大半。陈琦吩咐福安送徐若晴回胧月阁,又派了几个心腹奴才去瑞福堂听差。随后带着福安起驾春喜殿。

潘玉莲听到宦官通传太子驾到。她连日来的气闷一扫而空,欣喜道:“太子还是记挂本宫的,素秋你看我这身装扮妥帖吗?”素秋道:“太子妃穿什么都好看。”陈琦走进殿内,素秋端上香茶。陈琦却不接茶杯,朝福安道:“宫规弟十章,弟七条是什么?”福安回道:“太子妃嫔见太子必须大礼参拜,行三跪九叩之礼!双膝跪地,亲奉香茶。”潘玉莲却拉着陈琦撒娇道:“夫妻之间也要这样吗?表哥之前不是告诉玉莲,不必拘泥于礼节吗?这样才显得更亲切。”陈琦绷着脸道:“以前是以前,如今你是太子妃,理应起表率作用。”潘玉莲一脸委屈,按规矩奉上香茶。陈琦喝了口茶,皱眉道:“太热了。”潘玉莲换了一杯凉的,陈琦道:“太凉了。”潘玉莲再次换了一杯不冷不热的茶,陈琦低头看着书没有接,潘玉莲端着茶举了半日,手臂都酸了陈琦才放下书道:“起来吧!”潘玉莲站起来,膝盖隐隐作痛。从没有受过这样的冷遇,潘玉莲心里憋着一把火,小脸通红,却又不敢立时发作。陈琦朝她道:“姐妹之间哪有这么多规矩,理应亲善和睦。”潘玉莲跪下认错道:“臣妾知错了。以后再不敢为难两位妹妹。”陈琦站起来道:“那样最好。”看着陈琦朝外面走去,潘玉莲拦住他道:“已经午时了,用了午膳在走吧!”陈琦拒绝道:“还有公务要处理。”潘玉莲目送看着陈琦离开,双眼微红。不明白为何陈琦不在袒护自己了。

☆、容颜不经风摧残

八月丹桂飘香,潘玉莲入宫拜见徐若晴。将最新研制的桂花熏香呈献给她道:“用久了荷香也会厌倦,不如换上桂花熏香。”徐若晴命彩蝶接过熏香道:“以前只知道大嫂是琴中高手,没想到制香也有一套。”潘英莲道:“闲来无事,总要找点事情打发时间。”一时沈默,宦官通报太子驾到。潘英莲起身拜辞道:“臣妇告退。”徐若晴微微点头,洞悉她的心意,令彩蝶引着她从侧门离去。

潘英莲出了胧月阁,来到瑞福堂。潘英莲远远地看见宇文馨坐在窗边的榻上。脸上手上长满细细的红疹,装束素雅,不施脂粉,眉心略带闲愁,是为不美。潘英莲把一盒子熏香呈献给她道:“初次觐见良娣,也不知道良娣喜欢什么。这些熏香是英莲亲自研磨制作的,请良娣笑纳。”宇文馨冷着脸道:“我一向不爱这些,你拿走吧!”潘英莲诧异之余,继续劝道:“这盒子熏香有凝神安眠的功效,请良娣收下臣妇这份儿心意。”宇文馨直接下逐客令道:“你走吧!我要歇着了。”潘英莲应诺离去。

石板小路蜿蜒悠长,潘英莲迎面碰上潘玉莲,她驻足行礼道:“拜见太子妃。”潘玉莲没有开口叫她起身,玉足踩着她的手面而过。潘英莲忍着疼痛一声不吭,潘玉莲人不解气。驻足看着她道:“你手里拿的什么?”潘英莲道:“是熏香。”潘玉莲夺过她手里的熏香,打开盖子。但见里面盛满粉红色香粉,一股桃花的香气扑鼻而来。潘玉莲合上盖子道:“这熏香我要了。”潘英莲恭顺答道:“臣妇所调熏香能得到太子妃喜爱,是臣妇荣幸。”潘玉莲面露诧异之色,把一整盒熏香全部倒在潘英莲头上。潘英莲身如雕塑,面无表情,身子僵直。潘玉莲丢了手里的盒子道:“真是一根木头。”潘英莲愤然起身,看着她道:“得道多助,失道寡助。你的所作所为已经失去太子的欢心。太子宁愿亲近徐良娣和宇文良娣也不肯去你殿里,你现在该担心的是你自己的地位。若是徐良娣和宇文良娣在你之前生下皇长孙,你风光无限的日子也到头了。”她的话直达人心,潘玉莲又恨又恼,一巴掌甩在她的脸上道:“本宫的事情轮不到你妄加评论。”潘英莲道:“如果我是你,早就一碗汤药下去,叫东宫的女人都无法生育。”潘玉莲扬起的手掌缓缓落下,心内也认同了她的建议。潘英莲欠身下拜,与她擦身而过。

潘玉莲回到自己的住所,心中烦乱惧怕并涌。从小生活在潘英莲的阴影之下,好不容易翻身。走到今天这个位子,把所有轻视自己的人压在脚下。权利的滋味一旦得到,就难以搁下。潘玉莲坐在铜镜前,看着镜中姣好的容颜。在精致的容颜也经不起岁月的摧残。娇艷的美人就像珠宝首饰一样会过时,会遭到主人厌弃。潘玉莲临窗而立,嗅着海棠花的香气。低声道:“明月照楼臺,暗香入殿来。面若海棠花,风霜催人老。”素秋关上窗子道:“起风了,太子妃当心着凉。”潘玉莲坐回离间榻上,素秋点燃安息香,吹灭了殿内半数烛火。潘玉莲躺到榻上,拥着锦被沈沈睡去。

午夜惊梦,都是被废妃位,贬入冷宫的噩梦。潘玉莲满身大汗,喊声惊动殿外执事宫女。素秋端着烛臺过来,知道潘玉莲梦魇到了。素秋沏了参茶给她道:“娘娘,喝杯参茶压压惊吧!”潘玉莲接过参茶喝了半杯道:“几时了?”素秋道:“三更了。”潘玉莲惊惧散去,在无睡意。披衣坐起,脑海中想着潘英莲发恨的话:“如果我是你,就一碗汤药下去,叫东宫的女人都无法生育。”潘玉莲越想越觉得这个方法好,只是苦于没有献药之人。枯坐到天亮,精神疲惫,连早饭也懒得吃。

殿外通报王御医到,潘玉莲道:“又没召见他,他来做什么?”素秋道:“每逢十五,宫内御医都要去各宫为主子请福安脉。”潘玉莲命人传他进殿。王茂躬身行礼,按规矩给潘玉莲请脉,跪禀道:“娘娘凤体安泰。”潘英莲屏退左右,对王茂道:“宇文良娣和徐良娣得宠于太子。本宫日夜忧心,不能为太子生下长子。你可有良方治好本宫的病。”王茂暗中思索潘玉莲的话,这是他表忠心的机会。王茂跪禀道:“臣有良方。”潘玉莲道:“是否可以永绝后患?”王茂用手沾着茶水在几案上写下‘绝子汤’三字。而后朝潘玉莲道:“此药混入药膳中,效果更佳。”潘玉莲面露喜色,朝王茂道:“本宫心愿得逞,必有重谢。”王茂道:“能为娘娘做事,是臣的荣幸。”潘玉莲自此把王茂视作心腹。

‘秋高气爽,丹桂飘香,槛菊绽放,最宜把酒言欢。东宫嫔妃,理应多多亲和,共叙家常。’徐若晴看完帖子,想不通潘玉莲此举何意。她放下帖子,暗暗道:“宴无好宴,若是不去,恐惹来非议,叫别人觉得她不尊敬太子妃。”筹措半日,她决定拉上陈琦一起去。到时候潘玉莲也不敢刁难她。

潘玉莲一早吩咐御膳房准备了各色药膳。到了约定时间,徐若晴和陈琦携手而来。潘玉莲亲迎他们进去,而后是宇文馨姗姗而来。四个人围着雕花几案坐下。潘玉莲道:“前些日子是我不好,叫两位妹妹受了委屈,在这里赔罪了。”她先干为敬,宇文馨和徐若晴随后陪饮。潘玉莲亲自盛了八宝鸡汤给宇文馨和徐若晴,道:“这八宝鸡汤有补气血,美容养颜的功效。”宇文馨和徐若晴礼貌的接过鸡汤,药味儿和鸡汤的浓香混杂在一起。潘玉莲看着她们喝碗鸡汤,悬着的心终于放下。陈琦闻着汤味儿诱人,也要喝一碗。潘玉莲阻止道:“药膳不能乱喝。臣妾准备了适合太子喝的鹿肉汤。”素秋很有眼色的端了温在炉火上的鹿肉汤过来。揭开盖子,一股子奇香扑面而来。潘玉莲亲自盛了一碗汤放到陈琦面前。

日西斜,绿酒尽,人已醉。宇文馨和徐若晴相继离席,陈琦也站起身要回宁安殿。潘玉莲拉住他道:“已经很晚了,太子留下来歇着吧!”陈琦把衣袖从潘玉莲手内抽出了,缓步出了春喜殿。潘玉莲在此拉住陈琦道:“我们是夫妻,太子为什么不肯留下来。官府判案也有个说法,臣妾恳求殿下言明。”陈琦驻足,看着潘玉莲道:“自你入住东宫以来,骄横跋扈,用度奢靡,早已不是往日那个楚楚可怜的玉莲了。”潘玉莲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她的所作所为却是应了潘英莲的话。

宇文馨回到住所,收到陈展托人送来的书信。她迫切打开书信,但见上面写道:“一处相思,两处闲愁。一别经月,甚是想念。今夜子时焚场相会。”宇文馨将书信烧毁,和绿珠换了衣裙,提着灯笼朝焚场而来。陈展穿着太监服侍站在柳树下。宇文馨丢了灯笼,快步扑进他的怀抱,把头靠在陈展怀里道:“阿展,我想你。”陈展抱着她道:“我也想你。”陈展捧起她的脸,接着月光打量她满脸红疹的样子。宇文馨道:“是不是变丑了?”陈展摇头道:“还和以前一样美。”宇文馨心内升起一股子暖流,嘴上嗔道:“就知道哄我开心。”她双手握拳打在陈展胸前,陈展捉住她的手道:“尽量少出门,万事莫出头。”宇文馨默默点头,犹豫片刻道:“父亲已经回信了,请封亲王的事情他说爱莫能助。”这个结果早在陈展的预料之中,他安慰宇文馨道:“没关系。这些日子我已经拉拢了一批忠于我的朝臣,有他们出面上奏,凭着我这些日子的政绩,册封亲王不成问题。”虽然他没底,还是不想宇文馨太过自责。宇文馨握着他的手道:“我们远走高飞吧!”宇文馨说出来了盘算多日的计划。她不需要荣华富贵,只要能和陈展长相厮守。陈展想的却比她要细致周全。慢慢开导她道:“你可知道我们一旦逃走,将会受到朝廷的通缉。一辈子都不会有安生日子可过。”宇文馨听了他的话,心里的念头开始动摇。陈展道:“你放心,等我登基之日,便是你我成婚之时。到时候你不在是太子良娣,而是我的妻子。”宇文馨道:“那庆郡王妃怎么办?”陈展道:“记得建平帝打天下之时,先娶徐氏为妻。为了得到洛家军队的支持,又娶了洛氏之女为妻。我对她就好比建平帝对待洛皇后,锦衣玉食,却无恩宠。而你是我心中的徐妃,我会和你长相厮守。”宇文馨心中升起无限遐想。

☆、徐若晴被废冷宫

三月初七是徐若晴生辰,陈琦特意吩咐在落花亭给徐若晴庆生。宇文馨素装而来,潘玉莲出奇的没有穿盛装华服。陈琦问道:“这身装扮清丽朴素,不像你平日的风格。”潘玉莲解释道:“今日是寿星为尊,我怎好抢了寿星的光。”福安拿了戏曲册子进来,恭请陈琦点戏。陈琦把戏单递给徐若晴道:“寿星为尊,你先点戏吧!”徐若晴点了一出《刘二当衣》。和陈琦相处这么久,她对陈琦的喜好了若指掌。

夜风吹来,灯盏摇曳。黑衣蒙面人由远而近,剑尖儿直刺潘玉莲。陈琦飞脚踢落黑衣人的剑,潘玉莲早已经吓得瘫软在地。守卫东宫的禁卫军已经赶来,朝着黑衣人逃走的方向追去。陈琦、宇文馨、徐若晴、潘玉莲一同来到胧月阁门外。所有人都知道刺客进了胧月阁,禁卫军在胧月阁内四下翻找,没有找到刺客的影子,却在徐若晴妆奁里发现了一个布偶。陈琦接过如刺猬一般的布偶,看到布偶胸前写着他的生辰八字。所有人都不禁变了脸色。徐若晴跪在地上道:“臣妾冤枉。”陈琦了解徐若晴的秉性,扶起她道:“你的秉性本宫十分了解,不必惊慌。”徐若悬着的心落到了实处。陈琦吩咐福安道:“叫针工局的掌事姑姑过来,辨认一下这布偶的丝线和布料的来历。”他一语说破重点,潘玉莲也不由的吓出一身冷汗。她朝陈琦道:“妹妹的秉性大家都清楚,这件事就不要追查下去了。”一向看不惯徐若晴的潘玉莲居然主动求情,陈琦感到惊讶。他否决潘玉莲的提议道:“正因为如此,才要尽快查清楚真相,还若晴一个清白。”陈琦在胧月阁正厅坐下,三妃相陪坐。针工局的周尚宫朝陈琦回禀道:“丝线用的是江南进宫的雪蚕丝,布料是益州杨家织坊进贡的挑花织锦。这种素锦费时费工,一年才得十匹。今年的素锦皇后和宓妃各三匹,东宫只有太子妃有一匹,其它三匹由皇后赏赐给了外命妇。”陈琦朝周尚宫道:“去查一查最近谁从尚工局领了雪蚕丝。”潘玉莲面部维持的笑容早已破裂,暗骂素秋做事如此不谨慎,轻易叫陈琦抓到把柄。如今把自个儿陷入死局了。

派去查证的宫女回来禀报道:“三日前太子妃身边的素秋刚领过一团雪蚕丝。”陈琦的目光落到潘玉莲身上,潘玉莲朝陈琦道:“仅凭一团丝线说明不了什么。”陈琦看向她道:“本宫问你,你拿雪蚕丝做什么?”潘玉莲道:“臣妾也不知道素秋为何要拿雪蚕丝。”实在不行,也只能舍车保帅了。素秋吓得跪倒在地,陈琦看着她这般害怕,必是有鬼。他把手里的茶杯放在地上道:“事到如今还不说实话?”素秋吓得一哆嗦,朝潘玉莲看了一眼。刚要出口的话又咽回去,朝陈琦回禀道:“奴婢是领过雪蚕丝,原本是打算做香囊用的。只是丝线被偷了,当时奴婢也纳闷,是谁这般无聊偷一团丝线,如今才知道是应在这件事上。”她转个弯为自己辨白,只要咬死不认就有翻盘的机会。陈琦对素秋的话半信半疑。潘玉莲道:“请太子下令搜查东宫,寻找偷窃雪蚕之人。”宫中忌讳厌胜之术,陈琦思索片刻,吩咐福安道:“从胧月阁开始,把所有殿阁及宫人住所搜查一边。”福安应诺,带着人先搜胧月阁,再搜春喜殿,最后去了瑞福堂。没有搜到雪蚕丝,却在宇文馨妆奁内搜到一盒子药丸有一股子酸涩的味道,和宇文馨身上红疹的气味儿相同。福安起了疑心,从宇文馨妆奁内拿了几颗药丸放入袖中。回到胧月阁,福安如实禀报道:“四处都搜过了,没有找到雪蚕丝。”看向素秋道:“你说雪蚕丝被偷了可有人证?”素秋道:“春喜殿的宫人都知道此事,太子传唤她们过来一问便知。”陈琦传了掌管烛火的宫女明春花、秋月。陈琦先传了秋月进来道:“本宫问你雪蚕丝何日何时被盗的?”秋月毫不犹豫的道:“是初五晚上,素秋告诉奴婢说雪蚕丝丢了。”陈琦又传来春花问了同样的问题。春花看了素秋一样,朗声道:“是初四午后,奴婢正好在素秋屋子里,还帮着素秋着了半日呢。”两个人说的时间不一致,破绽百出。陈琦把手里的茶杯丢到地上道:“一派胡言。”潘玉莲自知瞒不住了,朝陈琦道:“臣妾一时糊涂,太子饶恕臣妾这一次吧!”陈琦道:“将太子妃禁足,素秋发配浣衣局,春花、秋月杖责三十。”潘玉莲身子瘫软成泥,被宦官拖出去。徐若晴虚惊一场,当真是在鬼门关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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