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说陈显宣他觐见。
☆、萧如梅智斗博彦
陈琦来到御书房,想了一路都想不明白陈显传召他来的目的。博彦落败,会不会又生出别的事端?越想越不安,进了御书房,朝陈显行礼。陈显放下手里的朱笔道:“陪父皇下盘棋吧!”原来是下棋,陈琦悬着的一颗心终于放下。陈显放下一颗白子道:“燕朝时期,余阳公主下嫁北卫,缔结姻亲,促进两国文化交流。建平帝时,北国求亲,朝中虽无公主可以和亲。仍然选了中书令罗晋之妹为疏瑶公主,下嫁北卫。”陈琦身子僵硬,陈显道:“此时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凡事以大局为重。”陈琦沈默片刻道:“虽是联姻,贵在两情相悦,不能结一对怨偶。”陈显放下一子道:“朕已经许诺博彦,给他一次机会,说动萧如梅下嫁。”陈琦心内喜忧参半,喜在有转圜的余地,忧在以萧如梅的脾气,怕是会被博彦吃的死死的。
冯昌却带着博彦到了御药房。萧如梅颇为惊讶,冯昌把秋彤支开,留萧如梅和博彦单独叙话。博彦打量一下萧如梅的住处道:“一进院子就闻见梨花满园的香气,你倒是会享受。”萧如梅道:“梨花,分离之花,是为不吉。我哪有心思享受?”博彦道出此行目的道:“比赛我输了,可是你们皇帝又给了我一个机会。叫我来问问你,可愿意嫁给我。”萧如梅道:“你苦苦纠缠,到底看上我哪一点?”博彦道:“你聪明机智,有南国女子的柔情,也有北国女子的洒脱不羁。”萧如梅道:“天下间比我美貌,品性端良的人很多,你就不能放过我吗?”博彦道:“你在北卫已经深得民心,百姓把你当神一样看待。娶了你回去,可以安定民心。北地苦寒,缺医少药,正需要你这样的人才。”萧如梅道:“我若是宁死不嫁呢?”博彦反问道:“你忍心两国开战,生灵涂炭吗?”萧如梅一时气恼,一时无奈。博彦看着她道:“我给你三天时间考虑。”攻心为上,博彦笃定萧如梅会为了两国和平委曲求全。
梨花满院,香阶独坐,耳闻箫声,哀怨缠绵。萧音从东边传来,时远时近。这是‘潘邵煜’的箫声,他应该就在附近。萧如梅回身回房,把箫声关在门外。她倚在门板上,暗道:“联姻事前两国安危,连徐子航和‘潘邵煜’也不敢轻易出手阻拦。难道我真的要嫁去北国?”萧如梅每每想到此处,心内万念俱灰。
御药房东面石亭内,陈琦收起玉箫。残红飘落,也在为箫曲感伤。陈琦遥遥望向御药房道:“我连自身的安危都无法保全,又怎能带你远走天涯?”不愿错过,却难敌命运的安排。相守不如怀念,把你深埋心底。
已经是第三日了,萧如梅枯坐石阶。手里捧着一捧梨花,花瓣儿早已蔫了。陈澈推门而入,朝萧如梅走来道:“梅姐姐,我一回宫就听说你要去北卫和亲。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萧如梅如见到亲人一般,抱住陈澈道:“他用两国和平威胁我,逼迫我就范。”陈澈气恼道:“太可恶了。明日早朝,看我怎么对付他。”萧如梅立刻拉住他道:“这是国婚,你不要胡来。”陈澈思索片刻,在萧如梅耳边耳语几句。萧如梅面露喜色道:“还是你主意多。”陈澈道:“只要按照我的办法,定可叫他知难而退。”
三日之期已到,萧如梅被传到宣正殿。平生以来第一次来到权利最高处,萧如梅望着巍峨壮观建筑,低声道:“高处不胜寒。”她今日穿着针工局特意为她做的衣服,裙摆在玉石臺阶上铺展开来。头上戴着花冠珠翠,每走一步都觉得头脑晕沈。
走进殿内,百官按品级站立,却唯独没有徐子航、潘邵煜的影子。最前排,左边站着陈展,右边站着陈澈,萧如梅暗暗道:“连太子都没来。”她抬头遥遥看向御座上的天子,华服威坐,目光炯炯。萧如梅不由自主的跪下叩拜,博彦亲自扶起她,执起她的手。陈显命冯昌宣读圣旨,陈澈朝他使了个眼色。萧如梅出言道:“奴婢有话要说。”所有人都看向萧如梅。萧如梅屏气凝神道:“素闻北国地大物博,奴婢想要三样东西作为聘礼。”只是索要聘礼,所有人都松了口气。博彦道:“你想要什么,本王都满足你。”萧如梅道:“仙人之歌,鲛人挥泪,枯木逢春。”博彦恼怒道:“神仙岂是凡人可见的,别说是听她唱歌了。鲛人在深海,如何得见?枯木逢春那更不可能。你说出这些刁钻古怪的要求,是故意为难我。”萧如梅镇定道:“我说的这些要求,世间有迹可循。你脑子笨,我也没办法。”博彦道:“你告诉我仙人那里去寻?鲛人如何得见?枯木如何逢春?”萧如梅道:“这是你的事情,和我无关。”一石激起千层浪,所有的人都在思索萧如梅的话。博彦道:“你要的聘礼世间难寻,也只有仙界才有。不是本王无能,若是有人能找到这三样东西,本王情愿退婚。”萧如梅和陈澈等的就是他这句话,两人目光交汇。陈澈跪下道:“儿臣知道这三样宝物在哪里。”众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陈澈身上。陈显目光凝住在陈澈身上道:“朝堂之上,不可胡言乱语。”陈显嘴上虽是斥责,也是在给他找臺阶下。有一个萧如梅不知道天高地厚,大言不惭就已经够令人头痛的了。他不希望陈澈添乱。陈澈坚持道:“儿臣的确知道这三样东西在何处。”陈显见他给了云梯不下臺,心内不由恼了,薄怒道:“朕给你一个月的时间,找不到三样宝贝,五十廷杖,一下也不能少。”陈澈道:“不必那么长时间,儿臣已经带了来。”众人目光再次聚焦在他身上,陈显眉头紧皱道:“在哪里?”陈澈命李子端上三味药材细细解说道:“仙人所唱之歌是为神曲,鲛人挥泪意为珍珠散,枯木逢春就是苏木了。”一番话说得众人无语。听了他的解说,博彦也暗暗佩服了。
从宣正殿出来,萧如梅的腿还在颤抖。陈澈扶着她道:“事情已经过去了,以后博彦不会再纠缠你了。”萧如梅一时感动,抱住陈澈道:“这次多亏了你。”陈澈僵在原地,任由她扑在自己怀里哭泣。远处高臺之上,陈琦遥遥望向宣正殿廊下,瞳孔微缩。
潘邵煜和徐子航被拘禁在家三日,直到第四日早朝后才被解禁。两人先后到了东宫,向陈琦询问今日朝堂上的事情。陈琦把今日早朝的事情说了一遍,放下手里茶杯道:“关键时刻还是三弟帮了如梅。”潘邵煜道:“仙人之歌,鲛人挥泪,枯木逢春,也只有表妹这样精通医理的人才能想出来。平王怎么能相处这样的好点子?”徐子航解释道:“如梅若是早想到这样好的主意。她早就说了,何苦等到今日。”言罢,他心里微微泛酸。被父亲关禁闭三日,父亲以家族荣衰相迫,叫他不能带萧如梅远走天涯。
杨元淑进来更换茶水。在东宫呆的久了,她已经摸透了陈琦的喜好。喜欢清丽朴素,没有心机的女子。不喜欢女子随意近身。陈琦没有太多嗜好,唯一喜欢的是梅花,每年冬季宁安殿总是插满红梅。她将三人的茶杯都蓄满水,静静退到殿角。陈琦端起茶杯又放下道:“父皇说与北卫联姻不能作罢。按照以往惯例,在内宫女官中选出貌美温良者,封为公主,送去北卫和亲。你们觉得如何筛选好?”徐子航低头思索,潘邵煜眼睛落到杨元淑身上,停留片刻。朝陈琦道:“殿下身边的司衣女史姿色不错,可担重任。”陈琦也朝杨元淑看去,微微点头道:“她出生益州杨家,兄长在军中任职,姿色也是上等的,邵煜眼光不错。”言罢,他看向杨元淑道:“元淑过来。”杨元淑离得远,并未听清楚他们的谈话。只看到他们频频朝自己看来,不知所谓何事。听到陈琦传唤,杨元淑缓步过来道:“殿下叫奴婢有何吩咐?”陈琦道:“你姿色绝佳,性情温良,通文墨,知礼仪。入宫以来,珍重自身。心性也高,必不会嫁给庸俗之辈。北卫晋安王,才貌双全,身份贵重,你可愿去北卫和亲。”杨元淑想到初见陈展的惊魂一幕,早已芳心暗许,甘愿为他默默守候。她跪下严词拒绝道:“奴婢自知身份地位,没有资格匹配北卫晋安王。”陈琦倒是没说什么,潘邵煜的撂下茶杯道:“这可是天赐良缘,机会难得。”杨元淑知道严词拒绝也起不了作用,急切道:”奴婢认识一人,才貌性情都是绝佳的,足当重任。“殿中三人对视一眼,齐齐看向杨元淑。杨元淑屏气凝神道:“此人是针工局女史马翠莲,太子也是见过的。奴婢愿意去说和。”陈琦看着她道:“此事就这么定了。”杨元淑面露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