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张启山毫无疑问是商界难得一遇的天才。
他生来有似野兽灵敏的“嗅觉”,他能敏锐地捕捉着每一次另辟蹊径的商机,一击即中,不给对手任何喘息的余地。
第一年,张启山神隐而去,没人知道他下落何处。张世统心有惴惴,可是也没有过多干涉,毕竟在那场青石山大火后,铺天盖地的丑闻持续缠着他和行舟集团。
自顾不暇,他哪里还能分神来对付张启山?
第二年,张世统关停新区cbd周边地产项目,商场萧条,市业低迷,资金链困境,行舟集团陷入前所未有的危机。
此时,张启山携团队杀回港城,得益于张望陆的遗嘱助力,他成功标下广省沿海一线的经济开发区,身价翻番。
回港后,他接连收购了张世统及其心腹名下的大部分股权,率先夺回w裙楼,再是地产市场的碾压,慢慢地,制造业、海外开采、艺术投资及大部分的金融项目也已经被收在张启山名下。
第三年,他成为制霸港城市场的佼佼者之一,张世一身体康覆,并正式宣布将集团事务全权交由长子张启山执行处理。不久后,一朝翻案,已换了天地,张世统锒铛入狱,康诚冤名得昭,张启山视其如张家宗辈,风光厚葬。
重伤痊愈的张启河被分派至澳洲,全权管理张氏家族在当地的农场事务,他自此定居海外,再未返港。
同年隆冬,钟屏晚告别港城旧友,从行舟集团离职,半年后,与外籍丈夫的世纪婚礼在伦敦举行,张启山虽未出席,却送上了一份震惊四方的厚礼。
第四年……
伦敦希斯罗机场。
熙熙攘攘的国际航站楼,张启山换好登机牌,往vip候机室走去。
几年过去,他的面容更加成熟内敛了些,段黑色的西装把他的气质衬得深沈而清冷,不变的仍是那拒人于千里的傲气。
他低头看了眼手表,抬指推了推鼻梁上的金边眼镜,回身,航站楼最瞩目的广场刚刚换上了一块硕大的广告牌——“w land, wee home.”
这是行舟集团去年开始推行的项目:环球性的高端家居体验馆,如今,这个品牌已经在世界主流大国遍地生长,并持续受到好评。
他在vip休息室坐下的时候,加雷斯的电话追了过来。
“william,我认为你最好过几天再返港,最近阴雨天,又冷又潮,我这英国人都快受不了了!”
“不行,后天我必须在港城。”张启山干脆地拒绝道。
“但……”
张启山听见加雷斯语意迟疑,电话里又传来第三人细碎的暗语。
可他不动声色:“see you tomorrow.”
随后,他利落得挂了电话,不留加雷斯再多问一句。
这几年,张启山变得越来越不爱说话。
他本来就喜静,以前整个人就闷得不行,而现在,不到他偶尔来了兴致喝醉酒,外人几乎听不到张启山说半句废话。
有时候,除了工作以外,三剑客再也难猜透张启山的心思。
加雷斯坐在沙发,手里握着电话还在发楞,k咬着苹果慢悠悠地走了过来,“说了你就是喜欢撞枪口,idiot。”
e on,我真不记得后天是有关于她的日子!”
k的脸色一僵,好似加雷斯说了句很令人害怕的话。
“三年来,每到十二月这一天,你哪次见过他不在港城?”k轻轻翻了个白眼,又嘀咕道,“说来也真是邪门,每年这个时候,总是阴雨绵绵……”
加雷斯转头,看了看窗外的瓢泼大雨。
雨丝黏连不断,就像异形猛兽,在雨雾中突然低嚎而来,吞噬着既有的温馨美好。
他莫名觉得更冷了些。
2.
港城的警队招募了几批年轻警员。
初生牛犊,刚从警校毕业,有的卓越不凡,有的资质平平,但却总是能在警署找到最适合自己的位置。
余凯这天早早到了警署大楼,停好车,正好见潘宁也走了过来。
年轻姑娘能力不错,做事细心,几年打磨后,潘宁已从高级警员晋升为了西九区重案组督察之一。
“早晨,余sir。”她对着余凯笑了笑,整个人看起来神采奕奕。
“阿宁早,”余凯笑了笑,“这几天带新兵还习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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