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没什么,只是实战经验还是少了些,毕竟我以前主要负责文书方面的工作,”她低低嘆了一口气,“要是madam在……”
潘宁下意识得顿了顿,随即神色黯淡了些:“要是madam在的话,肯定可以教新人更多专业知识。”
余凯没有说话,只是望着她,鼓励道:“你是alice培养出来的精英,对自己多点信心,警队不分文武,其实大家的贡献都非常大。”
他拍了拍潘宁的肩膀,又道:“等等你叫他们几个上来我办公室,我决定最后的小组分配。”
“yes sir!”
步入电梯,抵达大办公区,余凯提着公文包往私人办公室走去。
他的脚步徐徐,对每一位来往的同事点头微笑,沿途,墻壁的两侧是因公殉职而得到嘉奖勋章的已故警员纪念像。
走廊的尽头,并排嵌入的钉子尚新,相框透亮。
“西九区重案组警长,林以乐,追授:medal for bravery (silver)”
少年英俊勃发的笑颜定格在了那一方玻璃内,仍是同他生时那般鲜活明朗。
而在林以乐的旁边,挂着的是另一个镶着金边的相框。
照片上的女孩笑得明媚开朗,圆润的脸颊漾起美好的弧度,弯弯的双眸似皎月恬静。
“西九区重案组高级督察,尹寒,追授:medal for bravery (gold)”
余凯的脚步似乎是慢了些。
他在尹寒的相框前踌躇了几秒,望着她熟悉的音容,用低到只有自己能听到声音嘆了一句:“没人比你蠢…”
女孩却还是甜甜得笑望着他,目光里,那股倔强仿佛在抗辩着他的批驳。
3.
张启山怕自己永远也忘不了那晚的火光滔天。
他将父亲扶在一边等待着救护车,转身便目送着爆破组的两个警察冲进墓园,黑暗里,猛然而来的是震耳欲聋的崩塌。
接着,李展轩死死拦住自己,而眼前只是一条细长的警戒线,他却好像怎么也跨不过去。
张启山只觉得眼睛又痛又干,仿佛密密麻麻的绵针刺破视线,沈重得雨点砸在脸上、身上。
他丝毫不觉。
只是看着近在咫尺却再不能靠近的墓园漫起大火,身边匆匆擦肩而过的是被急忙疏散的出家居士。
场面愈来愈乱,他终于冲破阻隔,却在下一秒的震动里失去平衡,重重摔倒在地,而后,渐渐失去知觉。
黑暗里,刺耳的鸣笛和失声尖叫催使着他加速模糊了自己的意识。
再次醒来,守在床边是一脸疲惫的高文。
明知他已经恢覆意识,二人却只是静静对望着。
“她在哪?”他问。
高文没说话。
“尹寒在哪?”
高文嘆了口气,轻轻按起了呼叫灯,张启山把一切看在眼里,然后,听见他说:“授勋仪式定在下周一,跟葬礼同时进行。”
呼吸只是比想象中急了一些、沈了一些,可不知为何,张启山只觉得自己的脑中起了一阵久久散不去的嗡鸣。
那一瞬间,他什么也听不见,他能看到高文瞬间慌张的脸和随后蜂拥而入的医护人员,他们不断地询问着他的情况,面上是焦急的神情,可是,张启山却如若未闻。
仿佛一夜之间,张启山又变回了以前那副“欠揍”的模样。
深沈、冷漠、倨傲,甚至比以前更加不愿意袒露内心。
大到墓地的选择,小到棺木的材质——与尹寒葬礼相关的一切,全由张启山独自决定,没人能插手干涉。破天荒得,警队竟然也没什么特别大的意见,就当卖了面子给张家,由着张启山做主。
可那个周一,张启山没有出席葬礼。
谁也不知道,在尹寒入葬的那一天,他带着那份沾染着鲜血的隐秘遗嘱,似孤独的侠客,拎着长剑离开了港城。
4.
亮堂的办公室里齐齐整整站了一排五人,三男两女,脸庞稚嫩,朝气蓬勃。
依次自我介绍,余凯慢慢合上了他们带来的个人履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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