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纷纷扬扬的飘了下来,借着夕阳的余光轻轻落在安繓山外寂静的柏树林里,似暗夜的精灵,敲醒了睡梦中的红莲,门扉微敞,院中的小楼里荡漾着昏黄的烛光,被夕阳拖长身姿的竹影静静的敲打着窗扉,拉长了案桌前俊俏男子的眉尾,而此时他正静静註视着眼前的纸人。
“怎么还不睡?”女子走来温柔的将双臂绕过他的腰,男子轻轻一笑,柔声回道:“哦,这就睡,我将这些东西烧了就来。”
他伸手拿起纸人默然收入袖中,又回身抱住女子,一阵亲昵宽慰:“天色不早了,你早些睡吧。”
“祈福用的吗?明日我与你一起去吧。”
女子的思绪似乎还停留在他袖中的东西上,意欲去拿,却被男子握住了手掌,巧妙的拉回自己胸口,将她打横抱起放于榻上:“嗯,今日烧了就好,估计明日风雪不小,早些休息。”
他欲起身离去,似又想起什么,转身说道:“今日红莲开的好,我摘了几朵做了粥与你吃,你等一下,我去去就来。”
“你忙你的,我自己去。这孩子今日竟一点动静都没有,平日里整日的哭哭闹闹,这样子不像睡着更像是。。。”
女子回头望了一眼熟睡中的孩子,将眉头深锁。
男子将她搂在怀中,轻拍她肩头,细声安慰:“不要多想,想必是与你熟悉了吧,才能这样安睡。”
“嗯”女子思索半忖,覆又说道,“若是这样,我便安心了。”男子轻卸口气,解下自己的外袍,披上她身:“天冷了,别冻着。”
女子伸手拉了拉肩头的袍子,男子出了门,当他端着红莲粥回来时,见女子正站在窗前出神:“你说这红莲与其他的莲花竟这样的不同,生得鲜红如血,好看是好看,却有种说不出的怪异,究竟是从哪儿得来的?”
她接过男子递来的粥,继续望着院中的红莲发怔:“且这雪越大,色越艷,是何道理,莫非与雪莲一样,喜欢这极寒之物?”
“这红莲确实来之不易,当时求得一位好友将它赠于我,只说是延年益寿的良药,我这位朋友精通医术,他说的话必不会错,至于是什么道理我竟是不知了。看你吃了这些日子,气色果真比往日好了许多,也不枉我费的这些力气。”男子放下窗扉,握住她手,眼中诚恳,“无论怎样,你好好的在我眼前就好,其他的就不要担心了。”
“嗯,先忙你的吧。”
“我走了。”
男子出了门,女子重新打开窗扉望着逐渐被雪掩映的他的身影,捏紧了手中的纸人。
“客官,您慢走。”
从福记裁缝店里走出一少年,模样十四五岁,身着玄色长袍,头发梳成小辫整齐的披在脑后。虽稚气未脱,却有股历经沧桑之感。
“再过几日是否就能再与那姑娘相见?”
原是土地庙的小哥,一番打扮后却也干凈利落许多,此时他眉开眼笑,想起今日之事真是喜上梢头,令人喜不自禁,整整肩头的雪花,便往土地庙归去了。
暗夜如冰,只有庙中的一点星光,却把少年骇了一跳。
“你怎么又回来了?”
如那夜一样,浑身是血的小孩正不发一语盯着眼前的火焰,周围的空气寒冷如冰,想要吞噬小小的火光,小孩似未瞧见他,一个翻身便躺下睡了。
“嘿,你,算了,过几日我就要走了,这土地庙便留给你吧。”
少年选了个干燥的地方,升起柴火,正欲躺下。半梦半醒间似觉一双血红眼睛正死死盯着他,睁眼与那双目相对时,更误以为是瞧见了暗夜的鬼魅,若不守住灵魂,便会被他吸了去,猛地跳了起来。
“啊!!!你要做什么?”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