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祀结束后,凤岐成了羽陌尘正式的弟子,当他们从天坛飞下时,她突然觉得这个世界原来也可以这样美好,曾经她不以为是因她从不曾遇见,如今遇见了,她是多么的幸运。自此心中默默起誓,曾经已是过眼云烟,此后便是他若不弃,她便不离。于她而言,所谓的幸福不过珍惜此刻。
之后各路仙人陆续离去,也有留下的一些如蓬莱岛主一行,东华山掌门以及会傀儡之术的镜幽。
凤岐回到阁中后,第一件事便是去找了羽陌尘,细想今日的一切她能轻易化解,与羽陌尘的良苦用心自是分不开的。原来他早就知道今日会发生的状况,才将慧心剑赠与她,给天下一个收下她的理由,也给她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他的苦心她自然了解,只是她如今想要去问清楚一些其他事情。
来到无心殿时,见羽陌尘正坐在梅树下看书,面前一壶清茶,一方长琴。余晖的影子投入他的眼眸,温柔了他的神情,究竟是温润如玉还是清寒,都已无所谓,如今她只想扑上去,长伴他左右,可终究还是漫步了过去。
“师父。”轻唤一声,她见他抬头亦眸子温柔看她,心中慌乱不已不敢再看,而是将剑放于他面前,“师父,我是来还慧心剑的。”
“怎么了?”他放下书卷,邀她入座。
“我当初答应过它,祭祀结束后我就将它还给它的有缘人,所以我不能食言。”
“看样子你与它已经没那么多隔阂了,你做得很好,只是你可以做得更好。”
“师父的意思是?”她对上他目光,又低下头去。
“这世上很多事情都是需要去努力的,有些事情,你稍微努力一下便能得到,而有些却需要更长的时间。慧心剑性质刚烈,要想它完全听从于你,也不是一时半会儿的事情。所以我希望你能再努力一下。”她望见他目光里的慈爱,不知为何他总是这样像清泉一般静静流淌在心房。他既如此劝说,她自是不再抗拒,又将它重新抱在怀中。
“对了,还有一事。”只见他从身旁取出箫来,递与她面前:“上次听你说你娘教过你吹箫,实在抱歉,那时我身边没有此物,前几日路过紫竹林,便想着替你做了一把,你试试合不合用。”
凤岐有些诧异,原来他一直记得此事,她还以为这样的事情于他而言根本不值得记住,一时心中感动,低头吹奏,却发现余音幻化出的是娘亲的模样。
“娘?!!”她回头不可思议看他,他手扶萧身淡淡答道:“此箫为思竹所做,千年只生一根,实为难得,你所奏之音会化为你心中所想,以后你若思念娘亲,便吹响此箫,有什么不想说的也可告知于它,这便算我送你的入门之礼吧。”
都道他温柔冷漠,却原来他心细如发,她终究是女子,不懂得那些大道理,只是有那样一个人,她想要与他亲近,所以感动他为她做的每件小事,一厢情愿也好,自作多情也好,有时候装傻其实好过什么都想得太透。
“师父,可不可以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他动作优雅,端起茶杯轻抿一口,温柔看她。
“师父,是不是有时候你也会恼我,烦我?”
“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我身上有太多缺点,我总是做错事情,很多次还惹得师父不开心。”
说到此处凤岐不由得神色低落,手指轻抚着长箫。曾经她是不在意别人如何看她,如今似乎多了一丝牵绊,令她有些窘迫。是从什么时候她开始在意着他的感受。
而他却说:“人非圣贤,孰能无过,你之所以会犯错是因为你还没有遇到过类似的事情,所以处理起来自然会笨拙一点。人不怕犯错,怕的是知错却不知悔改。”
听他此言,她又陷入沈思,羽陌尘知她又在困惑,便继续说道:“有时候在犯错中学到的东西会更多,当然防范与未然自然更好。”
“那要怎么做?”
他静静为她添上茶:“你没有经历过的事情别人会有,向别人学习是个不错的选择。”
她闻言淡淡点头,他则轻轻摸了下她头:“希望你学好箫之后,你我二人能够合奏一曲。”
“好,我一定会努力的。”
北海之溟,有一浮岛。其形如山峦,虚幻漂浮,时而出现在渔人的视野,隐约见其身影,更有海日落霞时,让人误以为它近在咫尺,是否是人口中常说的海市蜃楼,却原来为魔族聚集之地。
天地之间,本数仙魔二界实力旗鼓相当,魔族存在已千年,而最为兴盛之时,当数魔族第十三任魔君舍君在任之际,世人皆认为魔族之人奸险狡诈,而舍君本人却心怀仁义,对待下属也是宽厚容忍,因此魔族一蹶而起,一派兴兴向荣。即便如此,舍君却不妄自欺凌他人,与各界始终保持友好距离。只是魔族强大,自会引起人心惶恐,于是便有人向魔族提出挑战,以仙界为首的众人集结各界进攻魔族,却原来是不自量力,还令各界陷于危难之中,舍君再大气量也忍不了各界伤害其同胞,准备反/攻,一场恶战自是不可避免。除此之外,世人还知舍君与上仙羽陌尘英雄相惜,义结金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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