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是多年前的一桩趣事,据说当年羽陌尘遭受千年天劫,舍君于危难之际救他一命,后羽陌尘拜与虚渺,恰值魔族反攻各界,人心惶恐,唯羽陌尘挺身而出,与舍君定下有生之年互不相犯的契约,才赢得世间的一时安宁。
却没想到魔族内乱,舍君殒命,继任的炎君性格粗暴,残忍绝决,势必要将六界据为己有。炎君虽野心勃勃,却也想要学着舍君的爱人之仁,想让众人心悦诚服归顺于他,只是始终出师无名,便一直不敢作为。究竟是何原由?以舍君的能力竟能死于炎君手下,却是不得而知,唯一知道的便是他曾经的一段风流韵事。
据说当年舍君一心振兴魔族,便一直未娶,一日游于雁回汀洲,闻箫声幽幽,循声而去,原是一妙龄女子在芦苇荡的闲亭中吹奏,他漫步过去,静静站在她身后聆听。一曲罢后,女子转过脸来,所谓容色清秀,倾国倾城是否便是如此,他楞了半晌,随后附手鞠躬:“刚才冒犯了,还望姑娘不要介意。”见她盯着自己并不说话便又继续道,“我是听见箫声过来的,想着不便打扰所以没有告知姑娘,还望姑娘见谅。”
“公子是?”声音清冷,亦带着一份高傲与警惕,疏离着二人。
“哦,一个游人罢了。”
“哦?”
“刚才闻姑娘箫声,似乎有什么心事?”他看她神情变化,又俯首道,“在下也是猜测,还望姑娘不要放在心上。”
“你说的不错,我确实有心事,所以才来了这雁回洲。”她回头望向芦苇汀州,夕阳映着她的眸子,她却低头抚摸着手中的长箫。
“姑娘。。。”
“不过你竟然能听得出来?”
“我对这个略有涉略,所谓音乐影射人心,你心中有烦恼,自然就会通过箫声流露出来。我也只是猜测,如果姑娘不介意,在下可以帮姑娘分担一些。”
“谢谢,烦恼这种事如人饮水,冷暖自知,与你说了你也未必理解,能帮到我。”
“是,姑娘既然不愿说,那在下就不强求,不知姑娘可把箫借我一看?”
女子楞了半响,随后才淡然答道:“自然。”他接过她手中的箫,小心轻抚,而后不住点头:“是把好箫,不知我可否试一下?”
闻言她回头饶有趣味的看向他:“请便。”
箫声起,她则闭了双眼,只听得他的箫声坦然大气,有着容纳山河的气度,流露出来的情绪令人不禁释然,让她心中开阔许多,一曲罢后,她微笑睁眼:“公子原来也是懂箫之人。”
“班门弄斧而已。”
“公子谦虚了,听公子一曲,我心中倒是畅快许多,多谢。”
“姑娘,可否听在下一句,虽箫的声音低沈凄凉,宣洩忧伤情绪再好不过,不过在下认为还是应当哀而不伤。不然越发伤感了,会伤身伤心。”
“是,多谢公子。我也该回去了。”
她接过他手中的箫,回身离去。
“不知姑娘尊姓大名,明日可否再于这洲中一见,我想送姑娘一样东西。”
女子身形一顿,他则绕于她面前,拂袖行礼:“我前些年得了一把好箫,想赠与姑娘。”
“既是难得之物,公子还是好生收着吧,我又怎能夺人所爱。”
“姑娘是懂箫爱箫之人,我把它闲置才是对它的浪费,倒不如赠与姑娘。”
她微微一笑,回身继续前行。他还立在原地,远远叫她:“姑娘?”
而她并不回头,淡淡说道:“我叫不姝。”
“不姝,不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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