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年和依莲到达虚渺上峰,见山门前一片寂静,只有几个弟子把守,依莲正准备上前,却被枕年拉住,她则好奇回头看他。
“依莲,这儿气氛有些不对。”
“怎么了?”
“表面上看去与平时无异,但你不觉得太静了吗?”她闻言凝神细听,确实如他所言,此时四周皆无半点丫雀之音,着实可疑,忙问他有何打算,枕年低头思索一番,继而答道:“我知道一条路去往无心殿,我们先去找师叔师兄他们,问明事由,免得生出祸端。”
依莲望着他笃定的点点头,随他而去。
凤岐回了洞中,将一切收拾完好便准备离去,她最后回头望了眼隐于云层的虚渺峰,知道此次是真的要离开了,只是如今却连个送行的人都没有。迎着风雪而行,身后的虚渺越来越远,她亦步亦趋行走在雪原中,天地素白,风雪凌冽,吹得人睁不开眼。
行了半日,便找了个林子歇脚,正盘算着剩下的日子该如何度过,却闻见林中隐藏的声动,凤岐立马警觉查看附近情况,不想这林中竟藏着大量魔兵,他们以风雪为掩,缓缓行进,她心知不妙,此时虚渺的人只怕还不知这边的状况,她必须回去告诉师父。往回行了几步,又止住,她曾经答应过他要永远留在那里,如今回去该如何向他解释,可又想到他的安危,至今还有什么比这更重要的,几下思量还是回了去。
“是魔族的人,他们竟然收买了雪翁,侵入虚渺,不行,我要去禀告师父他们。”不夜站在远处的林中,亦见到这番景象,没想到刚从外面赶了回来,就遇见这样的事。
镜幽站在一边点头眨眼,事不关己的模样。
“你为什么不去?”
“去哪儿?我只是一个虚渺的外门弟子,来虚渺是为学一技之长,至于其他事情与我可没什么关系。”
“难道你早就知道魔族想要进攻虚渺,还是说魔族的人其实是你引的?!!!”不夜反应过来将立马将剑架到镜幽的脖子上。
“夜师兄无凭无据可不能随便冤枉人啊。”
不夜闻言将剑更近几分,镜幽弹开剑身拉长声音,“夜师兄————!!!你要是今天在这里和我开打,天黑之前恐怕虚渺就已经血流成河了,孰轻孰重师兄还是分得清吧。”
他闻言微怔,而后愤然收剑,飞身离去:“哼,等事情结束了,我再和你算账。”
“主人。”
一黑衣人俯身上前,镜幽嘴角上扬笑得邪魅,拨弄着手中丝线:“哈哈哈,一场好戏就要上场了。”
凤岐回了虚渺,第一个找的不是羽陌尘,而是崇凛谷。崇凛谷得知她如此行为,心中倒是有些诧异,轻抿清茶,看着她沈沈道:“你为何来找我,你不是应该先去找你师父吗?”
“我为什么来找你,你应该比我更清楚才是。”
她不屈不饶,亦不下跪,平静的叙述着,“我把见到的状况告诉了你,让你有所准备,是因为感念师父曾经的恩情,并不是因为你。”
“哼,亏你还记得你师父,你师父罚你去思过,你却违背师命擅自回来,是不把你师父放在眼里吗?”
“我来不是要和你说这个的,话已经带到,我也该走了。”
凤岐言毕迈步而去,崇凛谷却目光一沈,停了手中琏珠,闪在她面前死死摁住她肩头,一声轻哼:“你说魔族大军进攻虚渺,简直胡闹。你当我虚渺几千弟子全是摆设吗?他几千大军,又有雪原风暴相阻,虚渺上下竟无一人发现?你是魔族之人,我看你才是居心叵测。”
“有没有,你派人去查便知,之所以能不被发现,恐怕是因为雪翁已经投向他们,所以雪原风暴不是阻拦,而是掩护。”凤岐还欲与他辩驳,谁知他却怒吼一声,将她扔给旁边的弟子:“我不想听你废话,你们,先将这个逆徒押入穹笼!!!”
“你。。。”崇凛谷封了她的嘴,众弟子依言押了她下去,此时不夜上前疑惑看他:“师父,你这是?”
“哼,魔族吗?我倒要看看他们能耍什么花样。”
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我一直觉得枕年对于凤岐的伤害更大,因为他给了她承诺却没有实行。而师父打从一开始便表明了自己的态度,让她不要有妄念,所以她所做的事情皆出于自愿,也不会觉得有什么太大的痛苦,反而在他给予她不同于他人的关怀时倍加感动。
这是不是说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