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岐闻言心中一惊，手指轻颤，紧扣岩石，心中默然：“原来他早就已经。。。那么，他对她曾经的承诺呢。罢了，罢了。”她闭上双眼，脚步酿跄，有些不稳的靠在石上，有石滚出，枕年警觉起身，执剑相向。见凤岐从石后缓缓走出，长剑不禁哐当落地。

“凤岐，你怎么在这儿？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她面无表情，双目无神，怔怔答道：“只是路过，不想你们也在，打扰了。”

凤岐转身便走，枕年急忙追随她去，在后不停呼唤她的名字，凤岐却紧紧捂住胸口，默不作声。曾经多少次她听他这样唤她，可那时候每一次的呼唤都令她温暖，让她心安，如今他亦如当初，却只能带给她无边无尽的伤痛。他不知，她不止。终于还是愿意停了下来，有些事还是应当说清楚的，继而缓缓回头看他，此时他却没了话语，眼前的她如此憔悴，怎忍再伤。

“刚刚你都听见了？我和依莲。。。。。。”

“我知道，恭喜你们。”

“你难道没有什么想对我说吗？”

“说什么？你如今都做了决定，我还能说什么？”

凤岐突然有些恼怒，但又立马冷静下来，“如果你想要做什么解释，那就更加不用了，你不欠我什么，也不必愧疚，我能够明白。”

见她如此说，他突然没了底气，只得愧疚道：“你走之后，我本一直在等你回来，也从来未忘记过那个承诺，可是令我没想到的是那日我被师父派去执行任务，半路遇上魔族的人，他们挑衅，要置我于死地，危难之际是依莲替我挡了攻击，换来的，却是此生不得孕育。。。她说让我自己选择，不令我为难，可是。。。。”

枕年继续低头回忆当初发生的一切，哽咽道：“凤岐，她为我付出太多，我不可能装作看不见，你永远是我心中不能说的美好，如今我不能再祈求你的原谅，只能说声对不起。”

她听着他的述说，淡淡点头，慢慢后行：“也许你的爱本就不属于我，如今你把它给了另一个人，而我却习惯了，便以为它就是我的。这不是你的错，是我的，不过还是谢谢你曾经带给我的那些快乐。如今你们已是夫妻，便好好待她吧。我还有事，告辞了。”

她酿跄离去，不再回头，她不明白她为什么会如此伤心。这些日来发生了太多的事，倩雪的不知所踪，师父将她抛弃谷中，枕年为恩情放弃了自己的誓言。一切都变化得太快，快的她都来不及去反应，唯有脑中怔怔，混乱不清，不知道还会有什么样的事情发生，如今的她只想逃离。

“夫君。”依莲从身后走来，见枕年眼角模糊，泪水不住，这个人在他心里的分量永远都那样重，以前是，现在亦是。

“依莲，我们走吧。”枕年闻言回神过来，转身拭去眼泪，与她往虚渺而去。

可这一路上他却始终心不在焉，他曾想过一千种与她见面向她解释的方式，却没想到会是这样的情形，今日她该有多伤心，原来越不想去伤害她，却越是伤她更深。

“你是不是后悔了。”

依莲看他如今的模样，思索许久终于问出了隐藏心中的话。

“你不要多想，我对他的感情和对你的本就不是一样的。他是我最好的朋友，最真挚的兄弟，你，你是我的夫人。”

“可他离去的时候你却为他流泪了。”他楞了一下，她继续望着他眼睛，似看穿他的心思，可从她眼里他却看不见失落，反而是令人平静的温柔，“我不知道你们的誓言，但我知道他在你的心里不仅仅是朋友这样简单。”

“我们毕竟都是男人，是不可能在一起的。”

“那如果，如果他不是男人呢？你是不是会。。。”

“不要胡说，我们已是夫妻，你是我的夫人，我会对你好，比这世上任何一个人都好。”枕年一把将她搂在怀中，她在他怀中不住流泪，他则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都过去了，都过去了。”

茫茫风雪中，除了皑皑白雪，还有掩在雪下的涌动暗流。

镜幽从黑暗中走出，雪翁捋着胡子，满脸不屑：“我还以为是何方的大罗神仙，原来不过一个地头小仙，以为受了横山掌门的几天重用，便敢在我这儿撒野了，也不掂量掂量自己是什么货色。哼！！！”

“哎，雪翁这话可不要说得太早，小仙不才，自知仙姿不如雪翁，这不来向雪翁请教来了吗？”

“本仙今日没空，送客！！！”雪翁急着下逐客令，谁知镜幽却不急不慢从袖中拿出一片五色纷然流光溢彩的羽毛，递与他面前：“雪翁不要着急，我和雪翁说的事情我想雪翁一定感兴趣。”

雪翁见状一把抓住他的手，变了脸色：“好说，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