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渺来了客人,此时山门前十分热闹,虚渺的一众弟子随在崇凛谷身后,皆紧握腰间的长剑,蓄势待发。崇凛谷面色深沈,嘴唇紧抿,死死握住手中的珠链。
眼前的人红衣红发,气势威严,二人对峙许久,紧张的气氛拉紧空气一触即发。突然崇凛谷松了珠链,轻拨起来,沈声笑道:“魔君好兴致,来了虚渺也不提前打个招呼,也好让虚渺提前准备准备不是?”
“哈哈哈,来得突然,本想告知崇掌门一声,谁知我魔族子弟实在没用,这么多天也没将消息送到,这便亲自来了。没带什么厚礼,还望崇掌门不要介意。”那红发人摸着胡子一阵大笑,眼中却尽是鄙夷。
“既然来了,魔君还带那么多魔兵做什么?不会,这才是送给虚渺的礼吧?”
炎君闻言变了脸色,随即恭首道:“哈哈哈,言重了,其实今日来是想找崇掌门讨个人。”
“讨个人?是什么人得劳烦魔君如此大费周章悄悄侵入虚渺,还弄得神不知鬼不觉。”
崇凛谷一席话催变了炎君脸上的神情,他干脆收起那些笑容,面色肃冷道:“你说得对,我也不喜欢斗争,就怕到时候崇掌门不愿将人交出来,为防万一,才得如此。如果没有,我就悄悄将魔兵退回去,也免得其他仙派各界说你我不和,生出许多是非不是?”
崇凛谷心中气结,却不能发作,便抬手请他示下。那炎君整了整衣襟,昂首叉腰,沈声出口:“世人皆知这些年我一直在寻我的女儿倩雪,前不久听闻她在虚渺出现过,便想来接她回去,所以还请崇掌门能将我女儿送出来。”
世留闻言附在崇凛谷耳旁,说倩雪早就不在虚渺了,他这完全是莫须有的罪名,分明是为进攻虚渺找的借口。看样子他来的目的是为混元之力,若是他们交不出倩雪,他就会要求搜山,到时只怕。。。
崇凛谷心中自然明了,他敢过来必然是有万全准备,只是如今不可与他正面冲突便又答道:“哈哈哈,不知魔君是从哪里听来的消息?如今令嫒并没有在虚渺。”
“没有?不会吧,我可听说前些时候虚渺为了一桩案子,和啸山派起了冲突,这其中的源头就是因为什么“魔族妖女?”自此后是再没有听到有关我女儿的消息,请问我不该来找虚渺又该找谁呢?”
“那你又怎么确定她一定是被虚渺囚禁了?”赵失闻言在一旁嚷嚷,崇凛谷转头狠狠看他,他立马低下头去。
“囚禁?我可没说是虚渺囚禁了我女儿,莫非。。。崇掌门可否给个解释。”
炎君逼得更紧,崇凛谷算是明白了前些时候发生的事应当与他脱不了关系,他目的清晰再多理论也是无用,便突然捏紧手中的珠链,眼神狠厉望向面前那人幽幽开口:“看样子魔君今日是非要问个清楚了?”
崇凛谷
“当然。”炎君见状也在手中悄悄凝聚术法。
“枕年?你怎么回来了?也不提前通知一声。”无心殿外,刚从山门回来的世留遇见匆匆赶来的枕年和依莲,不觉惊讶。询问二人,枕年却神色匆匆没有停下依旧往无心殿赶,二人便边走边说起刚刚他与依莲在山门外见到的古怪,便想着来这边闻个清楚,只说要见羽陌尘。
谁知刚到达殿外便听见无心殿内的轻咳声,随即一声清冷响起:“外面发生了何事?”世留正欲答话,枕年却推门进了去,见此时羽陌尘正斜靠在榻上,阵阵咳嗽,面色惨白憔悴,丝怜则在一旁不停替他舒缓。
“师叔,你怎么了?”枕年见状,立马上了前去。谁知羽陌尘并不答他,而是转头看向旁边的世留:“外面出了什么事?”
世留闻言一阵踟蹰,慌说只是有几个弟子犯了门规被罚,正是不服便在外闹腾。他已经派人去处理了,让他安心修养便是。
世留言毕神色异常,羽陌尘似是没有察觉的直立起身,面色却突然凝重起来:“前些日子在虚渺下峰时,我隐约觉得雪原中有些诡异,恐怕最近有些不太太平。”
世留闻言看向丝怜,不想他早已有所察觉,知是瞒不过去便见山门的情况说了,本来师父差他过来,就是怕他这个师叔听闻了什么消息后会加重病情,便又俯首劝慰称他们已拦住了炎君,让他勿要忧心。
不知他是否信了,只是点头:
“师兄办事我自然放心,此次魔族来的目的势必是为混元之力,师出无名他断不会贸然行动。他如今敢来虚渺必定是有了完全准备,既然如此,你便先前去协助你师父,我还有话和枕年说。”
“是。”
世留得令离去,枕年闻言即刻上前,羽陌尘则将他拉近身前低语道:“你们此次回来可有他人知晓?”
“没有,接到师叔的消息我们便迅速赶了过来,家父只道我们是来回访虚渺。因在山门前觉得有些怪异,便先找来了这里。至今我也只见过师兄和师姐,不想虚渺如今是这般处境,倒不知师叔是何打算?是否需要我们回去搬援兵支持虚渺?”
闻言他又是一阵拂袖轻咳,枕年担忧他的状况本想问个清楚,而他仅是抬手示意淡淡回道:“炎君此来是做了万全准备,他定是封锁了虚渺与外界的联系,各界恐怕至今亦不知虚渺状况,更不可能前来援助。而他之所以以风雪隐藏魔兵,就是想要不动声色的就将虚渺拿下,倘或他的计划成功,于他而言那便最好。倘或出了什么岔子,他也可以给自己留一条后路,以便全身而退,届时只需对外声称他不过是前来虚渺拜访,倘或你此时带援兵前来,是何道理?那时他只要悄悄将魔兵隐去,那么剩下的就是虚渺的不对了,此时再攻打虚渺便是名正言顺。我想他敢贸然行动也必定是摸清了我的状况。”
“那师叔的意思是?”
“你们二人成亲之后还未曾向各界拜访,不如就回去准备些厚礼,往魔族走一遭吧。”
闻言枕年恍然大悟,魔族想要拿下虚渺,势必会倾巢出动,此时他的后方便是他最薄弱的地方,他断不会料到他们会突然前去,届时他必定不敢再有所动作。
想清楚这一层枕年连连点头,与他抱拳恭首:“既然如此,那师叔好生休养,我和依莲会尽快赶回去将虚渺的处境告知家父,以解虚渺之危。
二人正准备离去,羽陌尘却又将他唤到跟前,只将枕年留下,依莲会意,去了房门外等候。
不知他是何意,枕年只是恭敬的立于榻前,羽陌尘看向丝怜,她会意便从袖中取出一檀木盒子递于他手中。待枕年打开来瞧,竟是五颗混元之力!
“师叔,这是?”
“我将此物与你保管,也是为了他的安全着想,世人皆认为混元之力放在虚渺,而我现在把它交付给你,也是因为短时间内,难有人想到,所以请你务必护它周全。”
枕年闻言面色凝重,发誓定将它好好守护,不负他所望。
如此他也放下心来,让他们快些回去。
枕年离去,丝怜伏在榻前替他披上衣衫,不解他的做法:“师父,你让枕年带着混元之力,若是不小心被人发现,对于东华山来说可不是一件好事啊。”
羽陌尘则双眼目视前方,淡然问道:“你觉得如今的枕年与一年前的枕年有何不同?”
听他此言,她低头陷入沈思,相比之前枕年成长很快,更加有责任心和担当了。虽有时候还是有些冲动莽撞,倒也是沈稳许多,想来上次的事情对他影响很深。莫非他是想让他。。。
突然抬头看向他,他却笃定的点头:“枕年确实是个好苗子,现下仙界一片乌烟瘴气,能与虚渺相比的便只有东华山,枕年是东华山的继承人,若他能得仙界相助,成为未来的仙界支柱,到不失为仙界一大幸事,只是他经事太少,还得磨砺一番。我如今将混元之力交与他,与他而言虽是个极大的挑战,但同时也可磨砺他的心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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