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推开门,见里屋挂着的皆是白绫,小瑰和丫头跪在堂中亦是一身白衣打扮,焚烧冥钱,再看堂中的灵位,原来是她死了!拄着拐杖抬脚踏入,丫头闻声回头,率先发现了她,咿咿呀呀的跑到她面前,小瑰本想制止丫头胡闹,可当看见她的那刻,那泪流满面的小脸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而后高兴的捂住口,又哭又笑。
凤歧则摸着丫头的脑袋,看着二人轻声说道:“我回来了。”
随后那个又哭又笑的身影扑进了她的怀里,哭哭啼啼道:“公子,我还以为公子死了。”
凤歧被这一扑猛然一征,也不知道该怎么宽慰,只能轻拍她的后背,她却顿住,向后站去。凤歧不明所以,顺着小瑰的眼神看去,不知何时倩雪正立在殿门口,满面绯红,神色尴尬,看她看自己,又些不悦的回头便走了,凤歧想要像她解释,可她该怎么解释,又怎么能解释?心下突然烦闷起来,直到小瑰重新来到跟前向她询问:“云公子没有和公子一起回来吗?”
云舒?凤歧突然回头,对啊,那个曾承诺过她在此等她的人还没有回来,为什么还没有回来?凤歧只觉得心中如大石压顶,十分难受,是因为他吗?明明他们只是陌路。
小瑰看她脸色不佳,急忙扶她进屋休息,她和衣躺下,脑中尽是那句:“我会在魔族等你。”没想一次便会心中纠结一次,她突然有些担心,他不会再回不来了吧。
彼时,风吹响了窗扉,房中突然亮起烛火,凤歧立马闭了双眼一动不动,猜想该是小瑰,她有时会进来替她关关窗户。可那个声音并没有走远,而是停在了她榻前,这个女孩的心思她早就知晓,于是便如从前一般冷冷出口:“小瑰,天色不早了,还是早些休息,有什么事明日再说吧。”
那身影并没有动作,反而坐在了榻边,她不禁有些恼怒,这丫头似乎越发的不听话了,便起身想要训斥,却见烛火笼罩下的是一双温柔碧绿的眼睛,带着些许笑意与不羁,突然玩笑说:“这么早就睡了,可不是凤君你的习性啊。”
“云舒?云舒!”见到他的那刻,她突然有些欣喜,他没有死,她就知道他没有死,在与倩雪回魔族前,她就差小狼回去找他,自己则和倩雪徒步回了来,可是许久都没有消息,所以她一直担心,如今见他好好的就在跟前,她体会到的竟是难以言明的喜悦,曾经她以为能够牵动她心弦的只有师父,可是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个人默默的走近她的生命,她会因他的存在而波动自己的情绪。
或许是他舍身相助时的感动,或是他常在身边的习惯,可感动是感动,习惯是习惯,不能将其混淆为感情,更不能是爱,何况他们并不是一路人,她终将是要走向毁灭的。于是她默默收起之前的那点欣喜,重新躺了回去:“什么时候回来的,也不打声招呼,还真是说来就来说走就走。”
本来是想与他撇清关系,可话一出口倒向与他赌气他的不守诚信,凤歧不由心中尴尬,还好是背对着他,而他眼中则闪过一丝笑意,突然附在她耳边,气息涌动着一阵酥麻,她突然有些紧张,随即是他更为酥麻的话语:“你是在担心我吗?该不是,喜欢上我了吧。”
此话一处,凤歧立马羞红了脸,起身想要瞪他一脚,他却灵敏闪到了一旁,眼中满是得意:“好了,不和你玩笑了,早些休息,明天我再来找你。”
言毕他熄了烛火,闭了房门离去。凤歧隐在黑暗中,还在为他所说的那番话脸色发烫,她可不能动情,不能!
二日清晨,凤歧起身开门,见外天已大明,“艷阳”高照不知已是这个时辰,想来是前几日太过辛劳,好容易能歇个好觉便多睡了会儿。
此时院内安安静静,连聒噪的丫头都不见了踪迹,正想去看发生了什么事,小瑰便带着丫头过了来,眼中满是笑意:“公子醒了,今日可有好些?这是云公子专为公子调的药,赶紧进屋喝了吧。”
小瑰举起手中的药盘,随着凤歧进了屋内,丫头则开心的去了院中抓小鸟。小瑰为她乘了药看她喝下又转头去看玩得开心的丫头不禁笑道:“今日云公子让她不要在门前打扰,这才安静了一会儿便又闲不住了。”
闻言凤歧略微抬眼,又不动声色的低眉下去,没有答话。刚吃完药,函雪宫那边便有魔族弟子过来传话说是郡主让她陪她去弘延宫,说是魔君的意思,她与小瑰交代一番便随那弟子去了。
待行到函雪宫门口时,沫儿把她拦在了外面,脸色有些不悦的说道:“凤君在此先行等待,郡主还在更衣。”
都说有什么样的主子便有什么样的丫头,这沫儿倒不管她什么身份,尴不尴尬,也敢一味的往外拦了,想来昨日是又惹得倩雪不开心了,无奈只得候在原处。
许久,倩雪才从殿内缓缓行来,可只当没看见她,自顾自的前走,凤歧想要追上,却被沫儿横在中间,直到到了弘延殿内。倩雪依旧无话,在旁坐下只顾玩着鞭子,她想与她说话,可如今看情势还是沈默为好,便立在一旁等待炎君。
炎君在内观看二人状况,突然眉头深锁,想来下面报道的有些真实,便缓缓步入堂中。
凤歧见状俯身上前,那炎君却摆着个脸色有些不满:“可知我叫你过来是为何事?”
“回父君,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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