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
突然杨开起身怒吼一声,原本喧闹的大堂骤然安静下来,看他满脸通红的伫立着,他本欲发作心里的不满,奈何这是在魔族,生生把到嗓子眼的话给憋了回去。
“哈哈哈哈,杨掌门看样子是喝醉了。”
被杨开一闹,炎君非但不恼还竟替他解起围来,着实令众仙意外,是想此次被他邀来魔族必然没什么好事,可又迫于无奈必须走这一遭,早就想好了炎君不知怎样的刻意为难,定是鸿门宴无疑,不想他竟热情好客起来,与印象中那残忍决绝的炎君相去甚远,皆摸不准他究竟是个什么意思。
炎君看着楞着的众人,突然抚须大笑:“我魔族向来好客,热情,倒是忘了众位是修道之人该是不好女色的,勿怪勿怪。”
言毕他挥袖遣下一众蛇姬,众仙人如释重负。
“今日请各位来,是想为前些时候与东华的误会,再则我与仙界众仙许久未曾好好聚聚,便借着这个机会请了给我来,既然如此,不如各位最近就好好在魔族多玩几天,我必盛情款待。来人。”
他起身拍掌,一队银面黑袍死士便突然出现在众仙身后,众仙想要抽剑对峙,却发现皆不见了法器。
“怎么回事?”
“定是刚刚那群蛇姬,果真狡诈。”
众仙突然围在一起,炎君满意的扬起了下巴:“众位不要担心,既是让各位多住几天,带着法器怕出意外这才替各位暂时收着,我底下弟子都好客得很,只是动作有些粗鲁,各位可要多多担待啊。”
众仙听闻,皆去试身上的法力,竟使不出半分,未待他们反应过来,那死士便将众人绑了。此时不牙子不慌不忙的走进了堂中,对着炎君俯首行礼。
凤歧想要上前,炎君一个眼神便将她瞪了回去。
众仙中有人认出了不牙子,满脸鄙夷与不屑“不牙子,当年卜算神门下的叛徒,多年没有消息,不想竟投奔了这个魔头,哼!”
那不牙子则画了张符贴在他脑门前,他便再无言语。而后他整了整衣襟继续回着炎君
“回禀君上,照您的吩咐,众位仙者的夫人皆已安排妥当,而且客房我也已安排好了,不如请各位仙人先去歇息。”
堂上的炎君意味深长的摸了摸胡子,随后点头,不牙子便带着众仙下了去,临走时他明显感受到凤歧愤恨的目光,便顿了半刻回了一个诡异的微笑。
怎么回事?一切来得太过突然,即使凤歧知道炎君会使阴招,可当真的发生时,她竟措手不及完全没有反应过来。
“怎么回事?”章始殿中,凤歧询问正悠哉悠哉喝茶的云舒,她以为一切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究竟是漏了什么
“不是不信我了吗?还问我做什么”
此时她心急如焚,他倒借机倒打一耙,若不是此时真的迷糊了,她也不想问他。
看出她的不悦,他知道再不能玩笑了,便又一副严肃模样支肘看她:“你做的很好,至少现在炎君是信任你的,但不意味着他有必要把自己的一切计划都告诉你。”
“什么意思?”
“我给你个提示,你去崇横阁找倩雪的时候是不是也正巧碰上了不牙子?”
经他提醒,她倒想起了那日的事来,突然双目睁圆,有些恍然大悟的看向他,他则一副你总算是明白的模样对着她点点头,而后翘起一脚继续品起茶来:“我们不如静观其变,猜猜最后的赢家是谁?”
他眼中闪着狡黠的光芒,令她越发迷惑,如今或许去问一个人会有些头绪。
凤歧想起云舒的话亦觉得那日在崇横阁遇见的事有些奇怪,不牙子是去找倩雪的,可他先找的竟是承天,这个人想达到自己目的岂会在意那些礼数,况且他与承天的那番对话以及倩雪的反应都太令人怀疑,这其中必有许多不可为人知的秘密。
不知不觉便已到达函雪宫门前,凤歧犹豫着要去敲门,花祭正好开了门,脸上好不羞涩回头向内报道:“凤君回来了,凤君回来了。”
花祭的反应令凤歧实在莫名,这倩雪该不是又搞什么事了吧?还未等她想明白,那花祭便拉着她进了去,见倩雪正规规矩矩坐在桌旁,难得的安静,可就是气氛怪异,那花祭见她楞着便将她也推到桌旁坐下,拂袖咯咯笑着。倩雪闻声狠狠瞪了她一眼,见着凤歧又害羞的低下头去。
凤歧不禁好奇的看着她,想探知她今日是发生了什么,却见一向不施粉黛的她竟也好好的打扮了一番,唇红齿白,笑靥如花,依旧着着一身红裙,却不再是扎着两个小辫,散着直披到了腰间,顶上还别有一朵新鲜的蔷薇花,整个人似一朵娇艷欲滴的玫瑰。
凤歧则突然嗤笑出声:“我说郡主,你今日又是玩得什么游戏,该不是又受什么刺激了吧。”
谁知此话刚出,倩雪便再憋不住好容易才塑造的形象一把拍响了桌子,凤歧心道不妙,急忙讨好的说这模样才更像个大姑娘模样,更有女人味了。
倩雪闻言不由暗笑,还好她识趣,不然今日可她可没有好果子吃,便撑着下巴对她眨巴着眼:“你的意思是说我这样子你喜欢了?”
“啊?”正想缓口气抿着茶的凤歧差点被呛了出来,倩雪又开始不悦了,虽说她也觉得自己这模样和那次凤歧女装比起来是差了些,她也算资质不错的,但她也没必要如此鄙视吧。
凤歧自然知道她的意思,但不想与她讨论这个便又突然转了话题:“倩雪,我知道有些话可能不该我问,但如今事关许多人的性命,我希望你能如实回答我。”
“啊?什么事如此要紧?”那日凤歧走后,倩雪鲜少出门,是真不知到底近日发生了何事,再仔细问才得知枕年他们被邀来魔族的事,她其实也不知父君的意思,但枕年与她关系匪浅,她自然会竭力帮他。
“那日在崇横阁承天和不牙子的那番对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这一问,凤歧明显感受到倩雪神色的变化异常,她突然安静了下来,望着远处,似在回忆,许久才缓缓答道:“我以为有些事没人提及便会就这样过去,可终究还是逃不掉,凤歧,是不是我说了实话就能救得了枕年他们?”
“我也不知道,不过隐隐感觉这其间有什么关系,若不是你不愿回答,就不要勉强了。”
闻言倩雪低头摩挲着自己的手指。
“我其实并不是父君的亲生女儿,我的亲生父亲是。。。。是崇横阁阁主承天。”
“什么”凤歧不禁诧异,可诧异的何止她一人,当倩雪得知这个真相时,她无论如何也不敢相信,义父这些年待她确实不错,从名义上而言也算是父女,可是他为何不愿认她?当年他为了一己之私将已经怀孕的妻子送给了炎君,任由她如何恳求,在知道她怀孕的情况下他依旧心坚如铁,于是她在嫁于炎君后生下她不久后便与世长辞了。
幻世镜中的一切都告知着她自己是被亲生父亲抛弃的孩子,所幸炎君待她不错,比亲生孩子还亲,弥补了她所缺失的那些父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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