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也意味着接下来的比试是十分的艰辛了,不过谁先谁后的问题。
不牙子可不管惶恐的众仙,依旧慢慢悠悠的拿布擦凈了手,拿起一块牌子:“第二局,巨峰山掌门对魔族右护使赤炼。”
赤炼闻言毫不犹豫的飞身上了去,向何丘招手,本以为他胆小怕事该是一副惶恐模样,谁知他竟毫无表情,十分镇定的立在了赤炼面前,不牙子开了阵,二人皆是眼中血红。赤炼举刀就要砍去,何丘双眼血红看到的竟是自己的女儿,没有杀意只有悔意,记得最后一次见她不是她可爱无害的模样,而是后山荒草堆里的一堆白骨,便再泣不成声。
于是赤炼砍上来的同时他也冲了上去,用自己的胸膛抵住了他的刀尖,心臟吃痛的那刻,他最后生生的挤出了一句话:“对不起,我是个懦弱的父亲,我,我一直没有勇气认你,对,对不起。”
而后他便直直的坠入了海中,随着潮汐消失不见。当年他为成仙抛妻弃子,而成仙后他并不开心,活着既然没有办法补偿,那么便随她一起去吧,路上也能为她做个伴。
何丘死了,此时仙界众人真是人人自危,炎君在上毫不动容,好不悠闲,示意不牙子继续。
一块块的牌子挂起,看着众仙一个个的崩溃,仙界剎时乱了手脚,有些胆小的便想逃走,被魔族众人堵在了中间。
不牙子拿起牌子仔细摩挲,有些不满:“比试还没完呢,众仙着什么急啊?第二十三局,东华山掌门弟子严宇对魔族左护使弟子骨七。”
“等等,既是东华与魔族的较量,那最具代表的自然是我这个掌门,那便由我替我门下弟子吧。”
枕年闻言立马站了出来,炎君此举实在太过分了,谁都会有不想为人所知的秘密,而他却将这点秘密给扒出来,给放大,任凭是谁也受不了的,既然他的目的是搞垮东华,那他偏要与他较量一番,否则岂不是欺负他仙界无人!
不牙子见状犹豫的回头看向炎君,他则淡淡点头:“既是掌门要亲自上阵,那魔族自然也要选个旗鼓相当的对手,岸炼,不如你去和东华掌门切磋切磋吧。”
岸炼邪魅一笑,立马飞身而去,依莲有些不安的拉着枕年,他却拍拍她手示意她不用担心。
二人相对而立,枕年见了前面的比试,便先有了心理准备,只要他不去想那些欲望便不会被阵法控制。那岸炼却不似他,如今他可是有极大的怒火想要发洩,二人对峙了几招,枕年还能控制住自己的欲望,沈着应对,可是不知为何在他回头那刻,面前的人化作了凤歧的脸,令他突然松了手中的剑,任凭那剑刺入自己的左肩又迅速的抽离出去,枕年不支匍匐在地。
岸炼又迅速冲了上去,右肩又是一刀,底下的依莲看不下去就要往上冲去,被世留拉在了原地,她只能无奈的大喊:“夫君,还手啊,夫君。。。。。。”
岸炼砍得极猛,枕年逃过致命一击,滚到一旁,脸上全是汗滴,只听得他道:“这是我欠你的,我知道你再不会原谅我了。可是。。。可是。。。。”
还未等他说完,岸炼又挥刀砍了过来,枕年眼皮沈重,只看到凤歧如地狱的修罗般想要夺去他的性命,他竟就这样闭上了双眼。凤歧心中一紧,从椅中弹了起来。世留在此刻却先行飞身上去,将枕年从阵中救了出来,当他血肉模糊的躺在依莲怀中时眼睛却看的是凤歧站的那个方向,对着那个模糊的身影说完了还没说完的话:“可是我还是想对你说声对不起。”
凤歧闻言浑身轻颤,那个曾经被他刺伤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她下意识的捂住了那里,弓起了身子,重新勾起早该冷却的情愫。怪只怪这命运让他们之间有太多的误会,太多的不可说。
东华去势,如今便只剩下虚渺,魔族有牌子的也就只剩下凤歧了。凤歧重新坐回位置,不由得心中一紧。不牙子刚想要拿牌子,世留便率先站了出来:“世留不才,但也算是我师父门下的大弟子,既是轮到了虚渺,自然避不可避,算我不自量力毛遂自荐替虚渺这一回吧。”
言闭他便飞身上了去,不牙子正要请示炎君,凤歧心下一横就要起身,却被身旁人按了下去,抢着飞了上去。
凤歧诧异的叫了声:“倩雪!”
本是悠哉悠哉看戏的炎君瞬间紧张了起来,连声呼喊:“简直胡闹,还不给我下来。”
倩雪才不管呢,她既上了来岂有下去的道理,便指着世留道:
“你是虚渺的大弟子,我是我父君的宝贝女儿,你低你师父一级,我低我父君一级,咱们也算是旗鼓相当,对吧!”倩雪言闭向世留眨了个眼,世留立马会意点头,随即她便一脚踢了过去,世留转身飞下了水柱。
倩雪得意的叉着腰问:“你可认输了?”
世留立马拂袖行礼答道:“多谢郡主手下留情,世留不敌,认输了。”
倩雪满意的飞身下去,炎君却大骂她太不懂礼数,此局不算要再来一局,倩雪可不乐意,她怎么也算是替魔族赢了比试,这不就是他想要的吗?再说这样一来仙魔二届也不必搞得仇视满满,皆大欢喜不好吗?
可任由她再有理,正如羽陌尘而言,有些理不是谁都讲的,炎君的目的并不是看虚渺输。
该面对的始终逃不了,凤歧还是飞身上了去,在她知道自己牌子会在里面时便猜到了会有这一刻,曾经的师徒如今的敌人,他们之间迟早会有一场战争。
羽陌尘就站在对面,被海浪卷起的白衣随风乱舞,他虽脸色苍白,气质依旧清冷孤独,任凭前面惊涛骇浪,他眼中依旧平淡如水。
说起来她也不知道她究竟喜欢他哪一点,或许是小时候他曾给予她所缺失的那份父爱,让她第一次感受到母亲以外的温暖,可是她如今长大了,离开他的这段时光,她经历了没有他的生活,让她明白这个世上没有谁离不开谁,有些走出了你的生命有些人又会来到你的生命里。
云舒,枕年,倩雪,同性之爱,异性之爱,让她越来越怀疑对于他是否只是情感还未来临时的寄托,她对于他更多的只是责任。可是为什么当看到他受伤时她会紧张心痛,知道他所爱另有她人时她会伤心难过?
感情,真是好模糊的东西!
如今她却连责任似乎都不能给他,还要亲手切断那之间的丝丝联系。
阵法打开,凤歧渐渐红了双眼,他的身影渐渐模糊,她却在意识里奋力压制自己,提醒自己面前的人是这个世上除了娘亲第一个对她好的人,可是终究被情感压制住了理智,因为她看见了他,那个害死娘亲,让她们飘零六界的刽子手,举剑便砍了上去,羽陌尘虽气力不敌,倒还是能够避开她的砍杀。
二人过了几招,底下人发现羽陌尘似乎并不受阵法控制,好一个无情无欲的仙人。他不仅不受控制,还一边与凤歧对打一边劝慰,想来他是猜到她看见了什么。
长剑近身的那刻,被羽陌尘紧紧握在手中,有熟悉声音悠悠传入凤歧耳中:“凤歧,放不下仇恨只能被他控制,你最大的敌人便是你自己的心魔啊。”
这一语,她似乎清醒了些,可仅是一瞬,她便重新疯狂起来:“你不会懂的,你不会懂的!我恨你,我恨你。”
剑从他手中抽出,划过他的臂膀,他踉跄后退,一阵猛咳,凤歧还未醒来,依旧疯狂的砍着,丝怜等人在下十分心急,尽管她对师父有信心,可此时凤歧不再是曾经的凤歧,她长大了,世界也大了,不会再是那个满世界都是他的徒弟了。
情变了心也会狠些!
是的,凤歧的剑最终还是插入了羽陌尘的身体,当他的血顺着剑身滑入她手中时,她终于看清了眼前的人,她竟然伤了他!
不可思议的后退,她满是惊恐的睁着双眼,声音颤抖嗓音嘶哑:“你为什么不躲,为。。。什么”
“咳咳咳,也许,只有血才能让你看清仇恨。”
丝怜此时已上了来,泪眼婆娑的看着苍白憔悴的他:“我早知道会有这一刻的,可怎么也阻止不了,我有时候宁愿死的是我们。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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