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怜还想再说,羽陌尘则制止住她,凤歧早已有些支撑不住,倩雪怕她刺激太大,将她从擂臺上带了下来,她却不支的瘫倒在地,看向那个虚弱的身影。
炎君吃饱喝足后满意的拍了拍衣袖,宣告此次比试正式结束。
“岐儿,咱们也算是东道主,你下手也太狠了些,来人,带上仙先去好好休息,给他治治伤。”
众仙撤了去,凤歧还呆呆的瘫在原地,倩雪一直陪在她身边,想要开口劝慰,可始作俑者是她的父君,她本想帮她躲过这一劫,还是没有帮上忙,心中亏欠,唯一可以做的便是在此陪着她,直到云舒的到来。
“她在那里发了许久的呆了,我也不知道怎么劝,你平日里话最多,快帮我劝劝吧。”
“郡主放心,凤君只是一时心结打不开,问题想清楚了就会好的。”
倩雪点头,云舒单膝跪了下去,拿出手绢擦拭她满是血迹的手,她突然害怕的收回手去,刚刚的那一幕似乎又重新浮现在眼前。
她只知道她伤了他,她来这里就是为了救他的,怎么会去伤他呢?那个是从小便疼她爱她的人啊,自己真是混蛋,混蛋!!!奋力的捶打着自己,云舒则将她紧紧圈在怀里,“不是你的错,不要折磨自己,乖,听话,乖。。。”
接着便是她压抑许久的哭泣声,死死抓着他的衣襟,低声的抽泣,倩雪立在一旁看着这二人心痛的同时亦扬起一丝异样情绪。
凤歧被云舒带回了章始宫,由他一直陪着她才闭眼小憩了一会儿,这次的事情对她的打击实在很大,他也是第一次见如此失态的她,想来那人在她心中的份量仍旧很重,就算是淡了终究是难以忘记的。
可还没等她消停多久,便有弘延宫的弟子过来通报让她去那边参加晚宴,凤歧缓神过来,调整好情绪便不顾云舒的阻拦去了。
炎君在殿中设宴,那仙人们皆是毫无兴趣,白天伤的伤亡的亡,哪里还有心思吃东西。
炎君则十分高兴,让不牙子为毙命的人做了好几场法事超度亡魂,为魔族弟子的不小心道歉。,仙人们皆是不言不语,给一巴掌再给颗糖他们可不吃这套。
晚宴自是不欢而散。
凤歧理好情绪截住正要离去的依莲询问枕年的状况,依莲仅有一句:“多谢关心,他还活着,可还有同样的事情,可就不能保证了。”
凤歧听出依莲的气话,便也不再多问,此时世留绕到了她身后,说道:“师叔被他们带走了,连师妹都不能跟着。”
什么?凤歧诧异回头,立马去到炎君面前:“父君,今日我与羽陌尘上仙对峙,失手伤了他,心中实在愧疚,毕竟仙魔修好靠的是虚渺和魔族的关系,如今可否让我当众和上仙道个歉呢?”
“不愧是我的女婿,有情有义,既然如此,岸炼,带凤君去吧。”
炎君吩咐完毕,继续沈入温柔乡中,凤歧有些不安的跟随着岸炼,本以为他会带她去梅姬住的地方,谁知他将她带到一处阴暗无人处:“凤君小心,这里面常年积水,阴暗潮湿,可别滑倒。”
凤歧闻言果真觉得里面寒气逼人,还有股尸体腐烂的味道,她警觉不妙,一把抓起了他的衣襟:“你要把我带去哪里?你别告诉我你把羽陌尘放在这个地方!”
岸炼邪魅一笑,掰开她手:“我也是底下人,也是替人办事,上仙该关在哪儿你应该去问君上。”
言闭他敲了敲墻壁,一扇銹蚀的铁门轰然出现,仅有的光束从顶部摄入,照亮那个半个身子都泡在水中的从不染一丝尘埃的昏迷的白衣仙人,她难以置信的抓着銹蚀的铁门,几乎是怒吼出口:“这便是魔族的待客之道吗?你这么做就不怕虚渺找魔族的麻烦吗!”
“凤君弄错了吧,上仙这样可完全是拜您所赐,虚渺要找算账的那也是找您啊。再说上仙性子极冷,需得这极寒的地方伤才好得快,想来想去也就这地方了。”
凤歧心中惊骇,他说得对他这样确实是拜她所赐,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
“那为什么要用铁链附住他的手脚,拴住他的脖子?他是个人,不是畜生!”
凤歧怒不可遏,抬手便给了岸炼一拳,将他从地上重新揪起便又是一拳:“我是凤君,我命令你,立刻将他放出来,听见没有!”
岸炼没有动作,凤歧便去掰那銹蚀的铁门,可任凭她如何使用法术,那铁门依旧巍然不动,因为金刚所制又被施了法术,任凭她如何用力也打不开,此时的她已失了理智全然不顾什么魔君,什么凤君,她只有一个信念就是救他出来,所以她干脆直接用手掰,掰累了就用身体撞。
最后她发现地面没有被施以法术,便抽出随身的小刀拼命的挖,口中还不停念叨着:“师父,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好容易等她挖了一些,那口子又重新恢覆如常,令她好不绝望。
岸炼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似乎疯了的凤歧,本来以天师的意思是想来故意刺激一下她,没想到她的举动完全超乎他的想象,他不明白只是师徒之情竟就可以让她疯狂到如此境地?
如今他有些犹豫该不该把眼前的状况告知天师和炎君,看她的身形他似乎有些映象在哪里见过。
还未等他仔细想起,凤歧突然起身将刀对准了他:“今日你不放他出来我就拿你开刀。”
言闭她真的一刀扎在了他的左肩上,他吃痛的依旧没有动作,她便开始咆哮,一刀又扎在他右肩上:“开门啊!听见没有,我让你开门!!”
她握刀的手不住的颤抖,二人对视许久,他看见她眼中的疯狂渐渐淡了下去,只剩下一丝祈求:“求你开门好不好,求,求你。”
“是,是君上的命令,他们设,设的阵法,我也不知道怎么开。”
凤歧闻言无力的靠在了墻壁上,又去看铁门后。
昏迷中的他依旧神色淡然,即使被恶心的臟水侵蚀了他的长发,浸染了他的白衣,他依旧是她心中那个一尘不染的仙人。
“我一定会救你出去的。”
终于她恢覆了理智,踉跄着起身,冰冷的甩下了几句话:“他既不仁休怪我不义。还有你,今日的事你若是告诉旁人,来日我必将你千刀万剐,听见没有!”
看着她凌厉的眼神,他终于想起在哪里见过她了,命运可真是捉弄人啊,她亦如从前般暴躁。
凤歧离去后,门外的弟子进了来,见岸炼狼狈的躺在地上正质疑发生了何事,他却示意他不要问,还让他往水里撒些药。
那弟子不明白他的意思,再次上前确定:“天师没说要撒药啊。”
“你在质疑我的命令?”
“不敢。”那弟子不再多话,依言撒了些进去,并悄悄留了些在袖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