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果然藏在这里,魔族的余孽,曾经辉煌无限的凤君,在屠戮东华时你可有想过今日?小妖,你功不可没,来日我定让东华掌门为你记上一功。”
他拍了拍小瑰的肩头,满意的看向了凤岐。
斜射进庙中的晨光照印在紫衣人的脸上,凤岐认出了他,横山派的掌门,镜幽的师父,这师徒二人在虚眇的时候便时常与她作对,如今她已落魄又怎会轻易放过她!
许久,她竟大笑起来,唬得那众仙人皆是诧异,向她吼道:“都死到临头了,你竟还笑得出来!”
“当然,我笑你们这群愚蠢而不自知的仙人,以为要挟个妖族女子找到了我便能将我置于死地?那你也太小看我这曾经的魔族凤君了。”
言毕凤岐眼神坚定,迅速的抽出剑来,向横山掌门逼了过去,他未反应及时仅是几招便被她打落了手中的剑,挟制了动作,凤岐从他身后限制住他的双手,将剑架在他脖子上,威胁众仙放她离去。
那横山掌门连连求饶,那众仙则是边防边退。而此时却有东西突然窜入她的手臂,令她有些不支的滑了剑,随后便再动弹不得。
是银线!扎入她的肉里,缠绕她的手臂,镜幽躲在暗处操控着一切,而此时得了自由的横山掌门则再按捺不住,捡起剑来便向凤岐冲了过去,凤岐震惊的睁大双眼,只觉得腹部极疼,却突然有个身影窜到了她面前,替她挡了这一剑。
“小瑰。。。”
小瑰慢慢弯下腰去,回头向她努力的挤出了笑容,轻声呼唤声:“公子。”便再不支的蜷缩在了地上,可事情没有结束,镜幽自黑暗中走出,晃动着手指,一脚踩上了小瑰的头,啐啐的骂了句:“叛徒。”随后他便抽出身旁弟子的剑,对准她的脖子一剑砍了下去,飞溅的血溅了凤岐一身,亦飞入她的眸子,她却只能颤抖的张着口发不出声。
镜幽拿布擦拭着鞋子上的血迹,终于再次抬头对上了凤岐,一个动作收掌,银线便藏入他的袖中,凤岐则浑身无力的扑通跪倒在地,看向那个血肉模糊的身影,眼睛通红的龇着牙:“你们为何如此残忍,连自己的人都不放过!”
“能在当年的战役中存活下来的只知道一个道理,那就是残忍,否则今日躺在这里的就是我们了。”
说这话时,镜幽神色没有半点起伏,他似是已经看惯了这种场面,早已冷血麻木,唯一关心的是他这一刀下去利不利索,她死得漂不漂亮。
凤岐没有再说话,而是轻轻抱起了小瑰残缺的身体,任她的血沾满自己的脸颊,镜幽见状突然冷笑出口:“还真是主仆情深,也难怪她会背叛我们。”
他撩起额前的发丝一阵玩弄,凤岐却突然冲上前去,将他扑倒在地,如饿狼一般死死咬住他的肩膀,将牙狠狠嵌入他的肉里,镜幽吃痛,一脚把她蹬了出去,那横山掌门则抽剑向她攻去,眼看危险就近眼前,凤岐突然心生绝望,不住的后退,直到那剑头被人握在她面前,银色的发丝缠上那带血的手掌,用他永远轻松的笑容,温柔的与她道歉:“对不起,我回来晚了。”
才令她重新找回生的希望。
云舒徒手掰断了他的剑,横山掌门则不支踉跄的后退了几步。镜幽捂着肩膀重新站起身来,对他轻蔑笑道:“你也是一个叛徒。”
云舒没有看他,而是替凤岐紧了下她身上的毛皮衣衫,轻抚着她额前的发丝冷冷回道:“我是不是叛徒你管不着!你最好立刻从我眼前消失!”
“哈哈哈,这招对我可不管用,我可没与你有什么约法三章,他动不得你可不代表我不行。”
云舒闻言转过头去,突然笑道:“你可以试试。”
镜幽微瞇了下双眼,脸色十分阴沈,将个手指捏得极响,警告众人:“谁都不许动,让我来处理。”云舒安顿好凤岐亦站起身来拿剑直指向他,二人便就这样对峙起来。镜幽率先出手,手中丝线比利器还要生猛,所经之处皆是裂痕,云舒身手敏捷,镜幽的丝线仅能触到他的衣角,他心有不甘便加大了攻势,云舒则突然现出原形化作了雪狼发起了反攻,那镜幽亦不甘示弱,亦化作黑狼与他厮打起来,二人从小庙斗到了雪原,又从雪原打到了天边,依旧是难舍难分。
终于云舒不再与他纠缠直接回头撞上了迎面冲上来的镜幽,他则害怕的向旁闪去,被云舒顶了腹部,坠落到小庙门前,他则飘然落地,二人又化回人形。
“你疯了!难道想与我同归于尽!”
“镜幽,你斗不过我,识相的赶紧滚!”
镜幽闻言却无畏惧,反而擦了嘴角的血迹,露出诡异的微笑:“云舒,你是对自己太过自信了吧,可别忘了你如今的景况,如此拼尽全力的打法,你是活不过今日的。”
言毕云舒真的吐出血来,有些不支的跪倒在地,凤岐见了立马从庙中奔了出来,将他抱在怀中,不停的为他擦拭脸上的血迹,可怎么也擦不干凈,她着急得快要哭了出来,云舒则拉过她的手温柔笑道:“我没那么严重,他骗你的。”
“别,别说话,我为你护住心脉。”随后她便盘腿坐在了他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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