横山掌门见了刚刚情形似是有些明白了,他突然附在镜幽耳边问道:“如今我们应当怎么办?”
镜幽则捂住自己的胸口,压抑的轻咳了几声,看向面前的二人,冷冷道:“反正他活不了多久,你可自行处理,但有一点,得让凤岐活着,让她流泪!”
镜幽言毕从手中放出丝线将正在为云舒疗伤的凤岐定在了原地,抬眼示意横山掌门,而后便又默然的离了去。
凤岐看着倒在地上的云舒,与逐渐接近的横山掌门,努力的想要挣脱束缚,无奈却半点动弹不得,眼看他们将云舒架起,她有了不好的预感,却只能用声音恐吓他们:“你想做什么?你若是敢动他,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
那横山掌门似是楞了一下,又突然去看云舒的状况,惊喜的发现他真是头修行多年的雪狼,便突然心生邪念,拿刀剥开了他的前襟,对准了他的胸口,凤岐意识到他想要做什么,突然朝他大声怒吼“不要动他,不许动他!”
可任由她如何吶喊,随着云舒的一声长啸,刀子插入了他的心臟,而后被他生生的剜了出来。
“不!!不!!!”凤岐喊哑了嗓子,也改变不了这样的结局,横山掌门满意的将他的心臟吃下了肚里,而后听见有人来到附近便招呼弟子快速的离了去。
而此时云舒则瘫倒在地,血直流到了凤岐脚边,而他还向着她的方向努力的微笑:“别,别怕。。。”
凤岐努力冲破镜幽对她脚的束缚,歪歪倒倒的匍匐在他身旁,奋力的扯掉了自己身上的其他束缚,终于能够将他抱入怀中。
开始在他身上翻找:“药,对,你的那些药呢?”凤歧颤抖着手在他怀里慌乱的摸索,掏出一堆的药瓶,却不知道应该用哪个,她从来没有如此的害怕过,害怕失去他:“云舒,哪个是的?这里面一定有能治好你的药对不对,”
云舒有些无奈的看着她,想去抚摸她的面颊,凤岐则慌乱的将他的手抓来放在自己脸庞,几乎嘶哑的说道:“你不会死的对不对,你还要守护我的对不对?”
看着她此时忧郁的面庞,含泪的双眼,他突然心生不舍,抚摸上了她的眼角:“我时常在想,你是不是有一滴泪是为我准备的,如今看来,我倒不希望你流泪了,谢谢你让我也无所遗憾。只是我有些担心,你那样好强,又那样的脆弱,我走了,你怎么去照顾自己呢?”
“所以,请你不要走,不要走。。。。”
凤岐紧紧抓着他抚摸她脸的手,再禁不住的滑出了眼泪,云舒轻抚着那滴泪,温柔的笑了:“都说你记忆不好,你还不信,说好不流泪的呢?”
随后他从怀中的另一处掏出了一只摇摇鼓,依旧有那些浅浅的痕迹:“我替你修了一下,虽不能完好如初,可总算能敲出声响了,凤,凤岐,其实我想说的是每个人心中都多多少少会有伤痕,如果不去弥补它就会一辈子搁,搁在那里。。。。”
朝阳升上庙宇前的老树梢头,从那枝干间露出的阳光轻吻着即将别离的二人,温柔了死亡的恐惧与悲伤,她伸手接住那只摇摇鼓,却再也拉不起他的手。
他走了,始终带着笑,最终如天空那被阳光驱散的白云,消散了,消散了,凤岐颤抖的拥抱着他,低哑着声音唤了他儿时的名字,小白。
丝怜和世留来到庙宇时,凤岐正抱着没了气息的云舒双目无神,他们正想上前询问,凤岐却突然回过神来,急急的跪往二人面前,抓住二人的衣角颤抖着请求“师兄,师姐,求求你们,求求你们救救云舒。”
世留见状急忙上前查看云舒的状况,却发现他是真的救不回来了,便有些遗憾的转头看向丝怜怀中的凤岐,从他的眼神中凤岐知道了结果,一时间只觉得天旋地转,气血上涌,她奋力的从丝怜怀中挣脱,跌跌撞撞的向云舒走去,再此把他抱入了怀中,拉他的手抚摸自己的面颊:“你一定是在逗我玩,想看我难过然后笑话我的对不对?”
云舒没有回应,凤岐则将他放下踉跄的爬起身去,歪歪倒倒的往前走了几步又立即回头,因为他曾经这样戏弄过她,所以她相信他会像之前那样在她回头的那刻消失不见,又突然出现在她身后给她惊喜,可是这次,当她再次回头时他依旧安安静静的躺在那里。
“你一定是在开玩笑的对不对?”
凤岐重新从地上爬起,又踉跄的往前行去,满带希冀的回头,行去又回头,这样反覆了多次他依旧没有回应,丝怜实在看不下去,在前拦住了她,而她却一把将她推开:“让开,他在和我开玩笑呢。”
丝怜则突然将她拉进怀里牢牢的摁在了肩头:“他已经死了,已经死了。”
凤岐被她禁锢得动弹不得,听见她的话语终是在她怀里再压抑不住伤心,死死拽着她的白衣大声的哭了出来:“啊~云舒,云舒!”
作者有话要说: 妈的,太虐,写不下去了,这章没完,我要去平覆下心情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