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也住的是离这附近不远的一个现代小区,出入的大门布置着保安室和门禁感应器,没有特殊钥匙一般进得了大门,进不了单元楼的小门。感应器的特殊钥匙用户人手三个,王也给诸葛青从搁钥匙的小篮子里掏出来一个,给串到了送给他的那一把钥匙上,省去了他还得专门下楼给他开门的麻烦。
小区门口的保安大爷其实还挺人性,基本都能通融门外的人进出,不需要专门打个电话给业主。但到了单元楼楼下,没有感应器钥匙又不晓得王也具体住哪个单元的诸葛青干脆地给王也打了电话。
星期天正值王也轮休,诸葛青临行前通知了一声,就颠颠地提着一堆菜和零食从超市跑来了。塑料袋里生鸡蛋,手机还是用肩夹着给王也打的电话:“餵?老王,下来啊,我提不过来了,还没钥匙!”
“我不是给你钥匙了吗?买啥了这么多东西的。”王也在电话里给他回着,背景音是一阵稀里哗啦的穿衣走动声,“你等着,我马上下去。”
“你家门的钥匙我是有啊,但谁知道这楼底下还有个感应门啊,看着得用上面的通讯器给你拨号才能开,但我又不知道你家具体是哪个。”
“你就瞎说吧你就,钥匙上面都贴着门牌号了,你不知道。”王也啐他,“不想自己提上来就直说,回头上来给你个感应钥匙。我下来了,你在门口?”
诸葛青嗯了一声,把电话挂了,然后就见王也从开启的铁门后面出现了。穿着厚睡袍,踩着棉拖,款式和颜色都是标准烂大街款的居家,头发还是绑着一个髻,在脑袋上随着他一步一晃,看得诸葛青想动手薅两把。
“我去,你这是把厨房搬到我家来了吗?”
王也接过诸葛青手里的袋子,沈甸甸的超大号塑料袋里除了蔬菜水果和鸡鸭鱼肉还有一堆锅铲刀具,他翻了两下居然连微笑摊蛋锅都有。另一个袋子没那么大,由诸葛青自己提着,里面全是膨化食品、熟食零嘴和碳酸饮料,还有几听青岛啤酒和rio,总和估价得有一两百。全是被王也称为“解馋一时爽,健康火葬场”的垃圾食品。
诸葛青嘿嘿一笑,无视了王也脸上的无奈,两三步越过去抵着要关上的自动门,说:“哎呀,周末嘛,好好休息一下,别老绷着啊老王。”
王也啧了一声,无话可说,给提上袋子,把人往电梯里送,按了一个六之后,在空荡的电梯里等着时间帮他们送到目的地。
拎着袋子的诸葛青吹着口哨,吹的是最近流行曲《山海》,曲子和歌词都十分符合他的胃口,在情感上可以理解成做不出的回应,在追求事物上可以理解成达不到的梦想。时不时就会无自觉地哼上两句,哼得王也总忍不住回头望他,说:“你是有多喜欢这首啊,我光听你唱都听腻了。”
“喜欢呗,就跟喜欢吃你做的饭一样咯。”
王也哽了一下,这话哄人哄得明显,他没法接,只好咕哝了一句:“嘴贫!”
诸葛青听到了,嘿嘿一笑,在电梯门开的时候先一步走到王也的家门口,掏出王也给他的钥匙——钥匙上有个阿貍橡胶挂件,跟着诸葛青的动作晃悠,插进门锁的钥匙一扭,咔啦一声门开了。
入眼的是就是客厅,单身公寓的空间不大,诸葛青望过去就见到了朋友圈里看到的电视机和玻璃桌。接着就是玄关,也是中规中矩的墻内鞋柜,中间散落着一双室内拖鞋,垫在拖鞋下面用来蹭灰的红色小地毯上銹着“欢迎光临”四个大字。
诸葛青一看就笑了,堵在门口面朝王也,提着袋子鞠躬,说:“欢迎光临,王先生。您是要打尖啊,还是住店呀?”
“小青子,给本王上只烤鸭,要刚宰的。”王也把他推进屋里,带上门陪着诸葛青演戏,“烤酥点,不酥不给钱啊。”
“嘿呀,本店不做烤鸭。”
“北京饭店不做烤鸭那做啥?”
这会儿他俩已经转悠到了厨房,诸葛青一边和王也贫嘴,一边按照要求把食材放到冰箱,他举着一袋子鸡肉,说:“烤鸡!”
王也觑他一眼,把鸡肉从他的手里拿下,又摘出香料和配料,说:“你烤啊?”
“哪能啊,我就是一个破跑堂的,自然是由本店享誉整个北京城的王大厨亲自掌勺,保准好吃得让你连手指头都吃下去。”
王也哼了一声,把一根香蕉剥了皮,塞进诸葛青停不住的嘴里,拿膝盖怼了一脚他的腿窝,笑说:“您哪是什么破跑堂的啊?本王既要负责给诸葛殿下做饭,还要负责客房服务,我才是跑堂的!”
“这位王爷您若不怕我炸了厨房,我也是可以沾沾春水的。”诸葛青说得诚恳,就是手没动,嘴里还在吃香蕉,“今天吃啥?”
王也扒拉了两下诸葛青自费买来的东西,思考了一会儿,说:“就你说的烤鸡吧,再煮个汤……你吃不完香蕉塞我嘴干嘛?”
“说鸡不说巴,文明你我他。”
把吃一半的香蕉怼进王也嘴里的诸葛青说。
王也楞了一下,反应过来了,哭笑不得地把塞到嘴里的香蕉解决完毕,又把碍事的诸葛青赶出厨房,自己在竈臺前鼓捣了起来。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