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撂在客厅的诸葛青得了没趣,转了一圈王也的客厅,好奇心起地开始在整个房间里瞎晃。客厅的布陈很简单,墻体简单粉刷,大屏幕的液晶电视挂在墻上,正下方是放一些杂物的平臺,机顶盒和一批书搁在上面。电视墻的四周是储物用的小格子,塞了些五金用品和雨衣雨伞之类的日常用品,还有一格柜子里有影碟,打开一看都是些道教视频和太极之类的中国传统健体运动。沙发是宜家最常见的款,一半用来坐,一半拉开了可以用来躺。挨着沙发的墻上有一张字画,行书写着常清静矣,落款是一个也字的红章。
诸葛青的眼眉一挑,他自己的书法也算可以,没成想王也居然也写得一手好字。而眼睛一瞥,就发现客厅中间的那玻璃矮桌的桌洞里放着宣纸和墨,而毛笔被悬挂在左边的墻上,由大到小总共五根,都是上好的狼毫。而卷在桌洞里的宣纸也是纸质上乘,墨也不是书店中那种已经处理好的墨水,而是泛着青紫色的上好墨锭。
讲究啊。诸葛青暗嘆一声。现在能沈下心写字的人越来越少了,何况王也还是个工作繁忙的快递员。这不由得让诸葛青对王也更添上一层好感。
但除此之外也没有什么亮点了,整个客厅的装修格调很素,整洁倒是整洁,但总觉得过于空荡没生气。简而言之就是特别直男的一间公寓。除却放在电视机旁边一道的室内种植的多肉植物,让他觉得有点意思,其他也不过如此了。就是唯一不属于同种的仙人掌有点焉了,诸葛青问了一声王也浇花的喷壶在哪,顺着指示找过去,接上水,挨个给这些植物们浇上。
喷壶被王也放在洗手间的臺子上,诸葛青进去的时候稍微註意了一下里面的构造,依旧没啥亮点,也就那淋浴房的隔层让他惊讶。任谁看到一个一个完全透明的隔层都会惊讶的,这玩意儿除了水隔不了任何东西,拿来搞偷窥play倒是合适。
诸葛青啧啧两声,没想到王也居然是个闷声色狼,以为他多正儿八经的呢,结果也跟普通男人一样。他走出来的时候不由朝王也飘去一个高深莫测的眼神,看得王也皱了皱眉,满脸迷惑,手里拍蒜的力道都小了。
“咋了,干嘛这么看我?”王也说,“厕所堵了?”
“没。哦对了,我能去你房间瞅瞅吗?”
“随你,别翻我衣柜就行,到时候搞乱了还得我自己收拾。”
“你房间里没什么奇怪的东西吧?”诸葛青站在门口问了一句,眼里和声音都带着揶揄,“比如特殊的影片、纸制品之类的。”
王也楞了一下,而后脸一红,把鸡肉拍进腌料里,喊道:“边去,我正经人!”
诸葛青嘻嘻一笑,不作评价,只不过一进去就知道他是不可能在卧室里放那些东西了。
敢问哪位道家子弟能在三清祖师的挂像下面看那种玩意儿啊?
倒不是专门供出来的雕像,就是一张特别大的挂像,贴在正对着床铺的墻上,诸葛青一进去就觉得心灵受到了三位天尊的教化,一点歪念都在他们的註视下灰飞烟灭,只敢匆匆扫了几眼就走出了王也的卧室。
看向端着处理好的鸡走向烤箱的王也眼神非常覆杂,诸葛青凝重又严肃地对王也说:“老王,你单身多少年了?”
“母胎solo。”王也回答着,盖上烤箱后把隔热手套摘了下来,“倒是相过几次亲,但是因为种种原因都失败了。”
“在她们知道你颜值ok,北京户口,有房有车,还格外居家做得一手好家务?”
“这算啥,有的人多了去了,你不也有吗?哦,除了做家务这点。看不上就是看不上,可能是我性格不够好吧。”
“你带她们来过家里?”
“嗯,总要展示一下吧。”王也想起什么,有点不好意思地挠挠脸,“不过很快她们就把我拒绝了……也许是觉得房子太小了吧。”
不说别的,诸葛青以这两个多月的相处时间发誓,王也的性格不好就没人会更好了,还有比这人更加温润体贴的吗?就凭着在烤箱里冒出香味的烤鸡,诸葛青擦着口水都要给他十分满分,绝对是结婚生子的不二人选。
诸葛青想了想,决定帮哥们一把,跟他打着商量说:“本人掐指一算,发现是你卧室的祖师挂画阻挡了你的美妙姻缘。”
“你这是在挑战本道门弟子的底线。”
王也以单身一辈子的骨气,铿锵有力地反驳。
“桃花可以弃,祖师不可欺。”
“你咋不说你未来的对象会手拿浮尘,牵着祖师爷,骑着黄牛来找你呢?”
“绝佳妙人啊老青!”
“妙你奶奶个腿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