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那么多的路要走。”

猴子闭上双眼，心中默念一句。

焚兴深深望了眼猴子，如释重负一般，缓缓闭眼，喘气道：“杀了我吧，给我一个痛快的，早点告别这个世界，若是可能，我听你的，下次投胎，只愿我能做一头太平犬！”

“想开了？”猴子抬眼看着他，默然良久，突然开口问道。

“谈不上想开想不开。”

焚兴再次睁眼，似耗尽了气力，虚弱道：“我只是觉得，身份或许不是自己能够选择的，但道路却有很多条，若是可以，下一次我想选择自己最想的那条路。最起码，咽气之前，可以心安赴死，毫无遗憾。”

猴子眼神闪烁一下，蓦然抬起手臂，弹入其口中一颗炎黄丹，生肌丹，还有其他几种丹药，并向他体内註入一道先天真气，止住了其伤势恶化。

“我放你走！”

猴子出声，面无表情。

“什么？”

焚兴神情明显一楞，沈吟片刻，反问道：“为什么，就因为我回答了你的问题？不怕我回去后找人报覆你？”

“随你的便，报覆什么的，我向来不惧。”

猴子看了他一眼，抬头望向远方，神情平静道：“至于为何放你一马，你怎么想就怎么样吧，我做事，向来只凭喜好，不分善恶，傻也好，痴也罢，全都随他们去！”

“我曾手染鲜血无数，亦曾放跑过许多人，若是佛家谶语‘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能当真的话，小爷早就万万座高楼平地起！”

“你不是第一个，亦不是最后一个，更绝非小爷心善！”

“若下次在遇到你，小爷刀下亡魂当为你留一个位置！”

猴子的背影渐渐消失在远处，幻境被解除，阵法收起，景象恢覆如初，阳光普照。

山谷之中，焚兴费力支撑起身子，耳畔中，犹自回响起猴子的话语，久久不息。

他站立在原地，足足一炷香功夫，而后深吸口气，眼神闪亮，向着远方，一瘸一拐，缓缓离去。

……

山谷之外，猴子埋头前行，沈闷不语，参天古木映衬下，瘦小的身躯愈发孤独，显得身单影只。

青冥宝玉内，半神老头也显得有些沈默，没有同往常一般，同猴子斗嘴闲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