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个人在院子里溜达。
心想沈鸣还在看守所,他不会有事吧。刚想给他打电话,接着手机就响了,是沈鸣打来的。
沈鸣:“餵,杨桀,听说你们回家了。”
我:“是的,你那边没事的?”
沈鸣:“放心吧,我出来了,我是在场,可我没有杀人,现场也没我的证据。”
我:“倒是方静,那枪上有她的指纹,少伦的尸体上也有她的指纹,她逃不了干系。”
沈鸣:“情况没那么乐观,方静的父亲在北京是个有名的人物,认识好多政要,又请了有名的律师,我看是悬了。”
我:“那怎么办。”
沈鸣:“能怎么办,想开点了,现在就这世道。”
我:“你可是警察!”
那头,沈鸣沈默了。
突然我想起了一点:“对了,我知道林雪的尸体在哪?”
我告诉了他尸体的位置,我跟他说我是从林雪的记忆当中发现的。
沈鸣顿时来了精神,向我保证一定将方静绳之以法。
......
傍晚时分。
我跟向伯带着道具来到了大山深处的一条幽长小道上,前面不远处就是那座浮桥。向伯要‘移灵’了。
此时太阳已经落山,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远远望去,浮桥横跨河面,半掩在雾气中,颇有几分神秘色彩。
按照向伯说的,我把包里迭好的纸人拿出来,再把一节节的长竹签穿进去,每节竹签都用红线相连,这样,一个立体的纸人就架起来了。前前后后一共七个,第七个便是林雪的纸人。每个纸人都跟普通人一样身高大小,穿着寿衣,戴着毡帽,跟电影里的僵尸一模一样,不同的是,这些都是纸人罢了。七个纸人一字排开,前后相隔两米。向伯写了七道黄符,每道黄符对应着每个灵生前的名字,还有它们的生日时辰,忌日时辰。分别贴在纸人胸前。
向伯又拿出草绳,捆在了第一个纸人的腰上,再连到第二个身上,捆住,再连下一个,依次类推,捆到第六个时,我看到了黄符上写的名字:王亮,这就是我去北京收的那个灵魂。
我说道:“向伯,这个人好可怜,被人用枪打死,至今都没破案,好在凶手也已经死了,他还让我给他揭那张画,对了,那张画。”我拿过背包,扒拉了扒拉,找出了那张画。
向伯把草绳捆好,神情深重,说道:“看来他很爱惜这幅画,烧给他吧。”
我看着那画,突然觉得这画的场景好熟悉,没错,就是马路溪村,我说道:“向伯,这画,画的不就是我们村吗?”
向伯嘆了口气,说道:“这是他女儿小语画的。”
“小语?王小语!他是王小语的爸爸。”我惊道,“她知道这事吗?”
向伯:“我没告诉他们,说了也没用,俩老人岁数都大了,经不起打击,语儿还小,她知道她爸爸在北京,在大城市里挣钱,你也别告诉她事实,就让她爸爸一直活在北京吧。”